那很奇怪------------------------------------------，不過也沒有像時不時路過的魚一樣吐泡泡就是了。，即使它可以那樣做。，就像一個被排斥的家伙未經(jīng)允許進入了別人為了躲避搭建的小房子。，就讓這條河暫時屬于云清夢。？。，009聲音很平穩(wěn)，“你抬頭?！?？，露出一顆頭?！芭怼保k麗多彩的煙花綻放在天際。，點綴著半彎殘月的天空上被揮灑上了五彩斑斕的顏色，美極了。，白色的，特別可愛。，但是都是很普通的，沒有這個炫彩和漂亮。，不過那也不是為她綻放的。
這不只是煙花，也是一場獨屬于她的煙花。
云清夢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很認真很認真地看著它們在天際一朵朵綻放。
絢爛的顏色倒映在她澄澈的眼睛里，像容納了一個世界美好顏色的琉璃珠。
009第一次發(fā)現(xiàn)一個人的眼睛可以這么漂亮。
不帶修辭意味的感慨般的漂亮。
009見過許多人的眼睛，有渾濁的、銳利的、釋然的、怨恨的、欣喜的……那些都存放在它記憶庫里最深的地方。
它見過那么多雙眼睛里唯獨沒有像這樣干凈的，就好像得到注視你將會成為她的全世界一樣。
它看了看綻放的煙花莫名有一種也想飄上天空看看她看自己會不會和這場煙花一樣的沖動。
不，這很奇怪。
它默默否定。
當最后一朵五彩斑斕的“清夢天天開心”煙花炸響滑落天際，世界重歸寂靜時009開口，“對不起。”
云清夢板著臉令統(tǒng)看不出心情，“你以為這樣我就會開心嗎？”
009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默默啟動數(shù)據(jù)庫準備分析。
剛剛還有一絲隱秘熱烈的氣氛又降至冰點。
她突然笑出來，“哈哈哈哈哈……”
009頓了一下，關閉了數(shù)據(jù)窗口。
云清夢笑得直不起腰，笑完了擦擦眼角的淚飄到岸邊躺下，“你一個系統(tǒng)還會哄人呢？還有那個天天開心那個……太老土了吧?！?br>她說著有些嫌棄的笑語，眼睛里卻填滿了喜悅和驚喜。
天依舊空曠，草坪依舊荒涼，河水依舊渾濁，但是整個世界好像重新活了過來。
帶著向死而生的生機。
009回答得很真誠。
人類最喜歡真誠。
“這叫哄人嗎？我不太會，只是數(shù)據(jù)分析這樣做可能會讓你開心?！?br>云清夢聽到數(shù)據(jù)分析顯得有點啞然，偏頭看向光團，“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感動的時候說這么掃興的話?！?br>“對不起?！?br>云清夢看著009的視線仿佛要把它燒出一個洞，隨即又躺下看天。
“沒關系。”
說完自己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感覺我在欺負你?！?br>“什么？”
009有些疑惑。
云清夢眼神飄忽，“沒什么。”
“哦……”
009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是因為那個……***話難過嗎？”
云清夢點點頭，“應該是的。”
“應該？”
她笑了笑，“可能還有因為你沒有告訴我現(xiàn)在時代吧……還有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有因為自己……所以應該吧?！?br>009思考了一下，得出結論。
“好復雜?！?br>云清夢不評價，看著天空慢慢放空換了個話題，“你們系統(tǒng)會有性別嗎？”
“沒有。大家都是一樣的?！?br>天上爬上了一些小星星，細碎但是閃亮，比她曾見過的城市里的亮好多，數(shù)量也多多了。
云清夢笑了笑，眼角帶著星星一樣的淚光，“你知道賠錢貨是什么意思嗎？”
009知道，所以它有點遲疑，“嗯……”
云清夢沒有糾結它是怎么回答的，自顧自說了下去。
對于已經(jīng)釋懷的苦難的傾訴者往往不會太在意聽眾的聲音了。
“之前有人那樣說過我，只是我當時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br>“小孩子嘛，總是有過于旺盛的好奇心，不過懂了那三個字意思的那一天我感覺我的心也碎掉了?！?br>像碗一樣，可以被摔得七零八落。
009斟酌著詞句，“聽起來很悲傷?！?br>云清夢看向009，眼睛里帶著純粹的好奇，“你們系統(tǒng)會罵別的系統(tǒng)賠錢統(tǒng)嗎？”
她很期待它的回答。
009認真地想了想才回答，“沒有，而且我們用的是積分……跟你們世界的錢概念不太一樣，不過也沒有賠積分統(tǒng)?！?br>“那很奇怪?！?br>“每一個系統(tǒng)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并不會評判其他系統(tǒng)。不過偶爾會因為能力性格不同而驚訝或贊嘆，單純貶低這種情緒在我們看來是沒有價值及意義的。”
河水靜靜流逝，時間仿佛帶走了些什么。
“沒有……”
云清夢輕輕重復了一遍009給出的答案，笑容有些不分明。
“別難過了……要不我去找那個人丟個倒霉符？”
009嘗試出謀劃策。
云清夢輕笑一聲，抬手比了比最亮那顆星星的位置，“也不是難過吧……我只是想不通?！?br>“我難過，可能是因為被刺激到了吧。”她慢慢說著，“我之前有了解到，在我的世界歷史里也有溺死女嬰的事情，我只是剛剛一瞬間沖擊有點大了。加上想到自己……”
“我懂了?！彼h了飄，“不過那個奶奶說的是養(yǎng)不起，有沒有可能不是重男輕女，只是因為窮?”
云清夢凝視著光團，語氣森森，“聽起來更悲慘了怎么辦！”
009突然掏出一個彩色棒棒糖，飄在泡泡里。
是云清夢待的孤兒院旁邊的零食店經(jīng)常賣的那種。
她小時候特別喜歡吃，不過蛀牙之后院長媽媽就不再放任她吃糖了。
她接過棒棒糖把玩了一下。
“你是在小說里說的系統(tǒng)商城里買的嗎？”
009左右晃了晃，“你當時去找你院長媽媽時我買的。”
云清夢愣住了，呆呆地看著009。
直到光團有些不習慣地上下飄了飄才猛然回神。
“哦……”
“這樣啊……”
“我能吃嗎？”
009上下動了動，“經(jīng)過我處理后的可以吃?！?br>云清夢點點頭撥開糖紙，將棒棒糖**嘴里，甜絲絲的。
不知道怎么形容這一刻。
好像得到了一些從未想過但靈魂深處渴望的東西。
糖化開，甜意從嘴里流到心里。
她突然歪頭笑了笑，伸出手，“謝謝你奧，那個……可以做朋友嗎？”
她眼睛笑起來很美。
009輕輕落在她手上，“朋友？”
云清夢拍了拍光團頂部，觸感出乎意料的柔軟，“就是一種比伙伴更親密的關系，你不是想了解人類嗎？我可以教你，還有人類的感情，我也可以教你?！?br>她在笑，不過有點奇怪。
“好，我沒有理由拒絕。但是我覺得你笑得不太……”
009在找一個準確的形容詞。
“真心？”
太刺耳了。
云清夢笑不出來了，捏了捏光團，威脅道：“所以呢？你要拒絕我嗎？”
“不?！?br>009表示否認，以及肯定，“我只是在確認你的感受，以及，你真心與否其實對我并沒有什么意義，你說的結果我很在意，不過你們?nèi)祟愃坪鹾茉谝庹嫘?。?br>“雖然我不太懂人類……哦，我盡量少用數(shù)據(jù)測算了。你剛剛說我掃興我想你應該不喜歡我老是用算法來計算對待你的方式。你們?nèi)祟愊矚g說感情是嗎？我不太懂，但是我在學?！?br>“以及，謝謝你愿意教我?！?br>云清夢都聽愣了，009有些忐忑，“我這么說沒問題吧？像人類嗎？”
“不太像?！?br>“?。俊?09正要道歉就聽到云清夢說。
“像一個真誠到有點可惡但又莫名可愛認真的系統(tǒng)。”
009頓了下，飄到她頭發(fā)上。
“嗯……”
“謝謝?”
它是系統(tǒng)，所以云清夢不會想要說它是個怎樣好或壞的人，她會尊重她們的不一樣即使它并不在意這種邊界。
風輕輕吹著，一人一統(tǒng)也沒什么目的地，沿著河邊默默飄著，試圖尋找一些有光亮的地方。
風帶來了交談的聲音。
“話說我該怎么稱呼你?009?聽起來不太親近誒，我們?nèi)祟愊矚g起一些親昵的小名?！?br>“小九、阿九、九九、九九寶貝、親愛的、系統(tǒng)、飯桶、外星人……之前的宿主都這樣稱呼過我?！?br>……
“我說個冷笑話，蠻介意你不是第一次的?！?br>“啊？”
“我說，隨便叫吧?！?br>“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