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不對，不是名字，是一個音節(jié)，像“庫”還是“古”。
然后就是那種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從四面八方，從天空，從我腳底的符文里。視線沒有溫度，是冷的，像在端詳一件物品。
我猛地睜開眼。
窗外天蒙蒙亮，阿九趴在我枕頭邊，正**自己的爪子。
一身冷汗。
我坐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被指甲摳出了血印。又是這個夢。自從三年前那場車禍之后，這個夢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記錄夢境。這是我養(yǎng)成的習慣，醒了不記的話，過半小時就忘得一干二凈。
廢墟，三顆月亮，**，人影。
車禍住院的時候，醫(yī)生說我顱內(nèi)出血導致昏迷八小時，醒來之后記憶有點混亂，部分腦區(qū)功能受影響。噩夢頻繁出現(xiàn)是創(chuàng)傷后應激反應。
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那些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能描繪出廢墟上每一道裂紋的形狀，**上每一處雕刻的紋路。醒來后我經(jīng)常能記得某些細節(jié)，甚至能畫出那片廢墟的平面圖。
更詭異的是，每次夢醒后，我第一反應不是恐懼，而是——想回去。
那個念頭一閃而過，我嚇一跳。怎么可能有人想回到那種鬼地方。
第二晚的錄像，我下了個音頻分析軟件，把李默的聲音提取出來，放大，降噪，試圖分離出他能說的話。
但結(jié)果讓我頭皮發(fā)麻。
他的聲音，和我夢里的**音，節(jié)奏一模一樣。
不可能是碰巧。我拿軟件把兩段音頻疊在一起比較，波形高度重合，連停頓的節(jié)點都一樣。
他在念我的夢。
或者說，他在同步我每晚都會經(jīng)歷的噩夢。
我連續(xù)錄了七天，用算法對比分析。李默不止是在念，他是有規(guī)律的，每隔七天，他的發(fā)音序列就會完整循環(huán)一次。而且每個循環(huán)的起點，恰好是我夢里那個被跪拜人影圍住的時間點。
我查了很多資料，在網(wǎng)上翻到一個語言學論壇，把那些音節(jié)轉(zhuǎn)寫成拼音，發(fā)帖求助。
回復來得很快：“這個是某種古語言的禱告詞結(jié)構(gòu)吧？有點像蘇美爾語的句式，但音節(jié)不對?！?br>有人貼了蘇美爾語的對照表讓我看。
我不懂語言學，但我懂算法。把那些音節(jié)對照蘇美爾語辭典跑一遍，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七，不符合任何一種已知語言的語法。
但有一件事是共識——這不是隨便拼湊的音節(jié)，它有完整的語法結(jié)構(gòu)，有主謂賓，有時態(tài)變化，是一個活生生的語言系統(tǒng)。
一個不存在于地球任何已知文明的語言系統(tǒng)。
我決定白天去找李默。
敲門的時候，我心跳很快。如果他只是個普通老師，那我就是個疑神疑鬼的***。如果他有問題……
門開了。
李默穿著家居服，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休息日宅男，我不那么緊張了。
“有事？”他看我站在門口，有點意外。
“那個……想問您點事，方便嗎？”
“進來吧?！彼麄?cè)身讓開。
客廳收拾得很干凈，書架上整整齊齊塞滿了書。我掃一眼——《天文學基礎》《高等語言學導論》《神經(jīng)科學的認知邊界》《腦電波與潛意識》。最下面是套精裝的《山海經(jīng)》。
“***涉獵挺廣?！蔽抑钢鴷堋?br>“業(yè)余愛好。”他笑著去廚房燒水，“就喜歡研究點雜七雜八的?！?br>我走到書架前，看見《山海經(jīng)》翻開著，攤在一頁插圖前。
三首神鳥的圖騰。
就倒在我看過那頁。
阿九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進來，從我腿邊竄過去，一躍跳上書架，用腦袋使勁蹭那頁紙。
“你家貓真可愛?！崩钅酥鰜?，看著阿九笑。
我盯著他左耳后面看。耳廓后有一塊淡藍色的胎記，形狀不太規(guī)則，像一片云，又像一個殘缺的圓形。
“怎么了？”他察覺到我的目光。
“沒什么，就是覺得您耳朵后面那塊胎記挺特別的?！?br>他伸手摸了摸，表情如常：“從小就有，老人們說長這種胎記的孩子有福氣?！?br>我們聊了半小時，就是普通的家長里短。他問我工作，告訴我小區(qū)周邊哪家飯店好吃，叮囑我晚上睡覺關好窗戶。說話滴水不漏，自然得就像個熱情的好鄰居。
我告辭的時候，阿九賴在地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