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東西也敢自稱本尊------------------------------------------，謝無鹽還以為我怕了。，露出半顆發(fā)黃的牙齒，兩只小眼睛里閃爍著得意的光，活像一只偷到雞的黃鼠狼。“怎么？想起來了？”他叉著腰，下巴抬得能戳死人，“想起來就對了！趕緊的，去給我找天材地寶！千年靈芝萬年人參龍涎草鳳血果——一樣都不能少！我告訴你沈清玹，上輩子你把我伺候得不錯，這輩子你要是繼續(xù)好好表現(xiàn)，等我飛升的時候，可以考慮讓你死得痛快點！”。?！斑€千年靈芝萬年人參？就他這德行，配嗎？沈清玹不是被老祖收為關(guān)門弟子了嗎？怎么跑這兒來了？”，臉一橫，沖著那些人就吼：“放你們的狗臭屁！本尊跟你們說話了嗎？！滾一邊去！等本尊變好看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這些丑八怪！”，隨即笑成一團(tuán)?！肮∷f什么？本尊？就他這**，還本尊？哎呦喂笑死我了，這丑逼是不是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從耳朵根紅到脖子，那張豁嘴上沾著的唾沫星子都跟著抖起來：“你們——！你們等著！等我變好看了，我要把你們的舌頭都割下來！讓你們笑！讓你們笑！”，結(jié)果被一個記名弟子一巴掌呼在臉上，直接拍回泥地里。
啪——！
謝無鹽整個人趴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就你這樣還變好看？”那個記名弟子居高臨下看著他，嗤笑一聲，“先把你那豁嘴縫上再說吧！”
謝無鹽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氣的。
他慢慢爬起來，滿嘴是泥，眼睛里全是血絲，盯著那個記名弟子，一字一頓地說：“你、給、我、等、著。”
那記名弟子被他這眼神盯得有點發(fā)毛，下意識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自己被一個丑逼嚇退太丟人，上前一步又要動手——
“行了?！?br>我開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站在那兒，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著趴在地上的謝無鹽。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聲音開始發(fā)抖，“沈清玹我告訴你，我可是未來的修仙界第一美男子！你敢打我？等我變好看了，我——啊啊啊——！”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lǐng)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天生神力，不是鬧著玩的。
謝無鹽整個人懸在半空，兩只腳亂蹬，那張丑臉憋得通紅，嘴里還在喊：“放開我！放開我！沈清玹你瘋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謝無鹽，你聽好了。”
“你、算、什、么、東、西？”
謝無鹽的臉由紅轉(zhuǎn)白，由白轉(zhuǎn)青。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松開手。
他啪嘰一聲摔回泥地里。
我轉(zhuǎn)身就走。
“沈清玹——！”
他在后面喊，聲音又尖又細(xì)，像被人捏著嗓子。
“你等著！你給我等著！等我變好看了！等我飛升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饒你一命！我要——啊啊啊——！”
我頭也不回。
走出三步，身后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像什么東西撞在了墻上。
我轉(zhuǎn)過身。
就看見謝無鹽整個人貼在柴房的破門上，那張丑臉被擠得變了形，兩只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豁口被撐成一個黑洞，活像一條被拍扁在墻上的死魚。
而他的面前，站著一個穿青衣的人。
那人背對著我，身姿挺拔，一頭黑發(fā)用木簪隨意綰著，寬肩窄腰長腿，光看背影就知道是個極品。
他的一只手正按在謝無鹽的臉上。
對，就是按在臉上。
五根修長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像玉雕的一樣，整個蓋住謝無鹽那張丑臉，把他按在墻上，按得死死的。
謝無鹽的四肢在空中亂舞，像一只被釘在墻上的癩蛤蟆，嘴里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么東西——”
那人開口了。
聲音很淡，像山巔的雪，像深潭的水，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寒意。
“也敢自稱本尊？”
謝無鹽的眼睛瞪得更大，幾乎要從眼眶里蹦出來。
他想說話，但臉被按著，嘴被堵著，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
那人慢慢轉(zhuǎn)過頭。
月光下，露出一張臉——
眉如遠(yuǎn)山含黛，目似寒潭秋水，鼻梁挺直如刀削，薄唇微抿帶著三分譏誚，膚色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站在那兒，就像一幅畫。
藺淮。
我?guī)煾浮?br>美顏宗唯一的元嬰老祖。
謝無鹽看見這張臉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里閃過無數(shù)種情緒——
驚恐、嫉妒、不甘、怨恨、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那張臉太美了。
美得讓人窒息，美得讓人絕望，美得讓謝無鹽這個自認(rèn)為“未來修仙界第一美男子”的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什么叫云泥之別。
“你……你……”謝無鹽的嘴被按著，但還是拼命擠出幾個字，“你是……藺……藺淮……”
藺淮挑了挑眉。
謝無鹽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瘋狂的光：“我認(rèn)識你！你上輩子自爆了！因為不如我好看！你嫉妒我！你——嗚嗚嗚——”
藺淮手上微微用力。
謝無鹽的臉被按得更扁，后面的話全堵在嗓子眼里，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
藺淮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只螞蟻。
“自爆？”
他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
“你說我上輩子自爆了？”
“嗚嗚嗚！”謝無鹽拼命點頭。
“因為不如你好看？”
“嗚嗚嗚！”
“嫉妒你？”
“嗚嗚嗚嗚嗚！”
藺淮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像冰山上裂開的一道縫，卻讓謝無鹽渾身一抖。
“有意思?！碧A淮說，“我藺淮活了上百年，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覺得我會嫉妒他?！?br>他轉(zhuǎn)過頭，看向我。
“清玹，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謝無鹽？”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
“對，就是他。”
藺淮上下打量著被按在墻上的謝無鹽，從他那雙小眼睛看到他那塌鼻子，從他那個豁嘴唇看到他那一身破衣裳，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
然后他問了一個問題：
“他憑什么覺得自己能變好看？”
我想了想，認(rèn)真回答：“做夢夢見的。”
“做夢？”
“對?！蔽艺f，“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好看了，飛升了，把我們都?xì)⒘?。他就是夢見什么說什么！”
藺淮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這次笑的時間比上次長，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都彎起來，笑得——
謝無鹽的臉都綠了。
“你笑什么？！”謝無鹽拼命掙扎，從被按著的嘴里擠出幾個字，“那是真的！那不是夢！我上輩子真的變好看了！我飛升了！我是仙人！你算什么東西？！你不過是個元嬰！你——嗚嗚嗚——”
藺淮手上又用了一點力。
謝無鹽的臉徹底扁了，像一塊被拍平的泥巴。
“元嬰？”藺淮慢悠悠地說，“元嬰怎么了？”
他微微俯身，湊近謝無鹽的臉。
“你一個練氣一層都不到的廢物，連筑基的門檻都沒摸到，在這兒跟我談元嬰怎么了？”
謝無鹽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拼命擠出幾個字：“我……我以后……會變好看的……”
“會變好看？”藺淮點點頭，“行，我等著……這還真讓我好奇了，是什么會讓你變得好看……”
他松開手。
謝無鹽順著墻滑下來，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的臉上印著五根通紅的手指印，鼻子被按歪了，嘴唇上的豁口被撐得更大了，正往外滲著血絲。他癱坐在那兒，渾身發(fā)抖，狼狽得像一條死狗。
藺淮低頭看著他。
“謝無鹽是吧？”
謝無鹽抬起頭，眼睛里全是恐懼和不甘。
“我記住了?！碧A淮說，“以后離我徒弟遠(yuǎn)點。不然——”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我讓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自爆?！?br>謝無鹽渾身一抖。
藺淮轉(zhuǎn)過身，看向我。
“走吧?！?br>我點點頭，跟他一起往外走。
走出三步，身后忽然傳來謝無鹽的聲音：
“沈清玹！”
我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你會后悔的！”謝無鹽的聲音又尖又細(xì)，帶著哭腔，又帶著恨意，“你一定會后悔的！等我變好看了，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我要你求我饒你一命！我要——”
“行了行了。”
藺淮打斷他，頭也不回地?fù)]了揮手。
“等你能打過我這個元嬰再說吧?！?br>謝無鹽的聲音噎在嗓子眼里，憋得臉通紅。
回去的路上，我跟藺淮并排走著。
月光照在小路上，兩邊是黑漆漆的樹林，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師父。”我開口了。
“嗯？”
“您剛才為什么來？”
藺淮斜眼看了我一眼。
“再不來，就你這吵架，唉我都不削的說你，我都臊得慌，出去別說是我徒弟，對了還有你這功法，出去也別說我教的，你自己去領(lǐng)些靈藥，我就不跟去了，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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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傳的最快的永遠(yuǎn)是流言……
“聽說了嗎？那個沈清玹，以前跟謝無鹽有一腿?！?br>“??？就那個兔唇？不能吧？”
“怎么不能？謝無鹽親口說的，說沈清玹剛?cè)腴T那天就想收他當(dāng)跟班，后來不知道怎么攀上老祖，就不認(rèn)人了?！?br>“嘖嘖，長得不怎么樣，心還挺高?！?br>“長得不怎么樣？”有人壓低聲音，“我聽執(zhí)事弟子說，老祖根本看不清她的臉，說什么天道封印——我看就是扯淡，真要是天仙，至于藏起來？肯定是太丑了，不好意思見人?！?br>“那老祖為什么收她？”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使了什么妖術(shù)……不然這看不清臉的怪物，誰會要她？”
又過了兩天，傳言升級了。
“沈清玹以前勾引過內(nèi)門師兄！”
“哪個師兄？”
“好幾個呢！謝無鹽親眼看見的，說她半夜溜進(jìn)內(nèi)門弟子住的院子，天亮了才出來——”
“我天，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誰說不是呢。就她長那樣，也好意思？”
沈清玹混不知的踏進(jìn)內(nèi)門的靈藥閣。
藺淮讓她來領(lǐng)這個月的靈藥——筑基丹三枚，培元液一瓶，都是內(nèi)門弟子才有的待遇。
靈藥閣在內(nèi)門最深處，要穿過半個內(nèi)門才能到。
她剛走進(jìn)內(nèi)門的范圍，就感覺到不對勁。
路過的弟子紛紛停下腳步，對著她指指點點。
“就是她？”
“對，就那個，沈清玹?！?br>“長得也不怎么樣嘛，就這也能當(dāng)老祖的關(guān)門弟子？”
“你不知道？人家有本事，會勾引人——”
沈清玹腳步不停，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靈藥閣門口，被一個人攔住了。
“站住?！?br>沈清玹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女子，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月白色留仙裙，腰間系著一條淺碧色宮絳，烏黑的長發(fā)梳成飛仙髻，斜斜插著一支白玉步搖。
她的臉——
美。
美得扎眼。
眉如遠(yuǎn)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挺直，唇若點朱，肌膚白得幾乎透明，站在陽光下，整個人像是在發(fā)光。
沈清玹認(rèn)出了她。
內(nèi)門大師姐，蘇云黛。
美顏宗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容貌九品，差一步就是傳說中的十品仙顏。筑基巔峰修為，隨時可能結(jié)丹。內(nèi)門所有男弟子的夢中**，女弟子的嫉妒對象。
上輩子，蘇云黛跟沈清玹沒有交集。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碰不著面。
而且謝無鹽回來滅宗門的時候，蘇云黛似乎也不在……
這輩子——
“你就是沈清玹？”蘇云黛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就長這樣？”
她身后跟著幾個內(nèi)門女弟子，聞言都笑了起來。
“師姐，人家可不這樣認(rèn)為呢，人家可是老祖的關(guān)門弟子?！?br>“老祖的關(guān)門弟子？就憑她？”
“別這么說，人家有本事嘛。你沒聽說？她能半夜溜進(jìn)內(nèi)門弟子的院子，這本事你有嗎？”
笑聲更大了。
沈清玹看著蘇云黛，淡淡道：“麻煩讓一下，我要進(jìn)去領(lǐng)藥?！?br>“領(lǐng)藥？”蘇云黛挑了挑眉，“你一個外門弟子，來內(nèi)門領(lǐng)什么藥？”
“師父讓我來領(lǐng)的?！?br>“師父？”蘇云黛笑了，“叫得挺親熱啊。老祖收你當(dāng)關(guān)門弟子，我們這些內(nèi)門弟子可都還沒恭喜你呢?！?br>她往前一步，湊近沈清玹的臉。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她盯著沈清玹的臉看了幾秒，笑容漸漸僵住。
奇怪。
明明人就在面前，五官也能看見，但就是看不真切。像隔著一層霧，怎么都看不清。
蘇云黛后退一步，皺起眉。
“你的臉……”
“看不清，是吧？”沈清玹替她說完，“老祖說，這叫天道封印。我的臉被人封印了，所以誰都看不清?！?br>蘇云黛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一聲：“天道封?。烤湍氵@個破爛東西？還驚動天道？沈清玹，你編瞎話也編得像樣點”
“信不信由你。”
沈清玹繞過她，往靈藥閣里走。
“站?。　?br>蘇云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讓你走了嗎？”
沈清玹低頭看了看她的手，又抬頭看她的臉。
“蘇師姐，還有事？”
蘇云黛盯著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沈清玹，你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嗎？”
沈清玹沒說話。
“我最討厭那種——明明什么都不是，偏要裝得高人一等的人?！碧K云黛一字一頓，“你一個外門雜役，砍柴的，靠抱老祖大腿混進(jìn)內(nèi)門，憑什么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公認(rèn)宗門第一美人！”
“什么眼神？而且，你討厭我，難道以為我就很喜歡你了？我同樣也最討厭你這樣的人！咱們相互討厭！扯平了！”
“！你！你憑什么討厭我??？我這么好看！有什么理由討厭我！”氣急敗壞的蘇云黛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好像你說的，你才是主角似的。你配嗎？你這樣的丑東西！”
沈清玹看著她。
這張臉，確實美。
但上輩子她見過更美的——謝無鹽飛升那天，站在云端，那張臉已經(jīng)美得不像人了。
可那張臉下面，藏著一顆爛透了的心。
“蘇師姐?！?a href="/tag/shenqingxuan5.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玹忽然開口，“你信不信，一個人長得好看，不代表她心也好？”
蘇云黛一愣。
“就像你?！?a href="/tag/shenqingxuan5.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清玹繼續(xù)說，“你覺得自己長得美，就可以隨便欺負(fù)人。可萬一哪天，你遇見一個比你更美的人，她也要欺負(fù)你——你怎么辦？”
蘇云黛臉色沉下來：“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沈清玹抽回胳膊，“就是提醒師姐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她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了靈藥閣。
蘇云黛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師姐？”身后的女弟子湊上來，“她說什么了？”
蘇云黛咬了咬牙：“沒什么?！?br>“那咱們怎么辦？就這么放過她？”
蘇云黛看著靈藥閣的門，忽然笑了。
“放過她？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