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滅煙。
“你覺得呢？”
沈飛笑了一聲。
“我這就安排人。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
我走回小區(qū)，上樓。
進門之后該干什么干什么。
洗碗，擦桌子，拖地。
做這一切的時候，我知道攝像頭在拍我。
無所謂。
讓他們看。
一個退伍兵在家做家務(wù)，帶孩子，等老婆回來。
多正常。
十點半，手機震了一下。
沈飛發(fā)來一個加密文件包。
我進了洗手間，鎖門，打開水龍頭。
蹲在攝像頭的視線死角，看完了所有文件。
錢昊天，三十八歲，盛康藥業(yè)副總裁，實際控制人。
他叔叔錢德正，江北市***副局長，分管刑偵。
盛康藥業(yè)賬面年營收四十億，實際利潤的三分之一來自違規(guī)出口管制藥品原料。
SX-9——若溪研發(fā)的抗癌新藥配方，臨床試驗數(shù)據(jù)被盛康藥業(yè)報到了**藥監(jiān)局。
如果獲批上市，保守估值三百億。
但錢昊天三個月前跟一家境外制藥公司簽了一份秘密協(xié)議。
把SX-9的專利技術(shù)以八億美金的價格打包出售。
條件是：必須提供完整配方和**實驗數(shù)據(jù)。
配方在若溪腦子里。
她不給，他就綁。
綁了四個月，沒拿到。
她跑了，他瘋了。
這就是整件事的全貌。
我關(guān)掉文件。
刪除記錄。
打開門。
坐在客廳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換臺。
心里在算。
錢昊天。
錢德正。
境外的買家。
倉庫的看守。
小區(qū)對面盯梢的人。
還有這套房子里的攝像頭。
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飛發(fā)來第二條消息。
“對面樓租戶登記人：趙磊，錢昊天私人安保團隊隊長。另外——錢昊天今天上午十一點在盛康大廈三十二層開內(nèi)部會議。議題是追回一名外逃核心技術(shù)人員。老大，這幫人在用追逃的名義找你老婆?！?br>我看完，把手機放下。
十一點。
還有二十分鐘。
我站起來，進了臥室。
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鋁合金箱子。
密碼鎖，六位數(shù)字。
打開。
里面是我五年沒碰過的東西。
一把退役時沒上交的軍用**。
一本深藍色封面的證件。
證件上的名字不是陸沉。
是另一個名字。
一個讓很多人睡不著覺的名字。
我把**別在腰后。
證件揣進兜里。
箱子推回床底。
出門之前，我對著衣柜輕輕敲了三下。
“若溪，我出去一趟。門反鎖了，不開門?！?br>里面沒有聲音。
過了兩秒，傳來兩下極輕的回敲。
我轉(zhuǎn)身出門。
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特意對著攝像頭的方向伸了個懶腰。
打了個哈欠。
推門下樓。
上車。
手機響了，沈飛。
“老大，你真要自己去？要不我調(diào)兩個人？”
“不用?！?br>“你五年沒動手了?！?br>“有些東西，不是五年能忘掉的。”
沈飛沒再說話。
我掛了電話，發(fā)動車子。
導(dǎo)航顯示，盛康大廈，十二公里，預(yù)計二十三分鐘。
我踩下油門。
二十三分鐘太久了。
十四分鐘后，我的車停在盛康大廈地下**。
開的是家里那輛八萬塊的二手**，停在一排保時捷和奔馳中間，格格不入。
**入口的保安看了我一眼，沒攔。
我穿著件洗到發(fā)白的灰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
進了電梯。
按32。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一只手伸進來。
一個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進來，看了我一眼。
從上到下。
那種眼神我見過太多次。
“你哪個部門的？”
“不是你們公司的?！?br>“那你上三十二樓干什么？三十二樓是總裁層，外人不能上去?！?br>“我找錢昊天。”
他皺眉。
“錢總在開會，不見訪客。你有預(yù)約嗎？”
“沒有?！?br>“那你——”
電梯到了。
門開。
我走出去。
他從后面拽了我一把。
“喂，你沒預(yù)約不能——”
我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轉(zhuǎn)。
他整個人貼上了電梯壁。
沒用多大力氣。
“不好意思，急事?！?br>我松開手，他滑坐在地上，臉白了。
前臺兩個女孩看到這一幕，站了起來。
“先生，您——”
“錢昊天在哪間？”
“您不能——”
“哪間？”
她們同時看向走廊盡頭那扇最大的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