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鋪子不會轉(zhuǎn)讓。他借你的錢，該還就還，但那是他的事。"
陳嬸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我知道，趙國強借錢不還，最后賬會算到我頭上。
整條街的人對他的印象慢慢在變。
可同時，對我的同情也在變。
有人覺得我可憐，有人覺得我固執(zhí)。
更多的人在等著看熱鬧。
老周從燒餅攤走過來，手上沾著面粉。
"蓮子，趙國強也找我借了三千。我不急著要，你別有負擔。"
"老周，謝謝你。但我不會替他還債。他借的，他自己還。"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行，你有你的道理。"
"老周，我問你一件事。趙國強找你借錢的時候，有沒有提過那個女的？"
老周撓了撓頭。
"沒明說。但他那天來的時候，外面停了一輛粉色電動車，車上坐著一個年輕姑娘，二十出頭的樣子，畫著很濃的妝。"
粉色電動車。
濃妝。
二十出頭。
"長什么樣？"
"瘦瘦的，頭發(fā)染成棕色，穿著一條白裙子。"
"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像咱鎮(zhèn)上的人。"
我記住了這些信息。
晚上我去接小月放學的時候，路過鎮(zhèn)上唯一的奶茶店。
門口停著一輛粉色電動車。
第八章
我站在奶茶店對面的文具店門口，裝作在看文具。
奶茶店里面坐著兩個人。
趙國強，和一個年輕女人。
老周說得沒錯，瘦瘦的，棕色頭發(fā)，濃妝，穿著碎花連衣裙。
趙國強坐在她對面，低著頭笑，笑得像個二十歲的毛頭小伙子。
他已經(jīng)三十六了。
女人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紅色的指甲油很亮眼。
趙國強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紙遞給她。
我看不清那是什么。
女人接過來翻了翻，滿意地笑了。
然后她抬起頭，隔著玻璃剛好看到了我。
她認不出我，但我看清了她的臉。
圓眼睛，尖下巴，嘴唇涂得很紅。
比我年輕十歲。
趙國強注意到她的目光停住了，也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我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媽媽，你剛才在看什么？"小月拉著我的手問。
"沒看什么。走吧。"
"媽媽，那個奶茶店新出了楊枝甘露，我想喝。"
"下次吧。"
"好吧。"
回家之后我等小月睡著了，打開趙國強的抽屜。
他一直不讓我翻他的東西。
但今天我必須翻。
第一層，幾件舊衣服。
第二層，一包煙，一個打火機。
第三層，一個信封。
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銀行轉(zhuǎn)賬回執(zhí)。
金額：180,000元。
付款人：趙國強。
收款人：柳薇。
轉(zhuǎn)賬日期：上周五。
十八萬。
他真的收到了門面轉(zhuǎn)讓金，然后直接轉(zhuǎn)給了那個女人。
十八萬，我五年的心血。
他一筆轉(zhuǎn)賬，送出去了。
手機響了。
趙國強發(fā)來消息："明天我回家住，有事跟你說。"
我把轉(zhuǎn)賬回執(zhí)拍了照片，存進手機相冊，又把回執(zhí)放回原位。
然后回復了兩個字："好的。"
第二天一早，凌晨兩點，我照常起來蒸包子。
今天我多蒸了一屜，豆沙餡的，是小月最愛吃的。
五點半出門的時候，趙國強的車停在院子里。
他回來了。
但我沒叫醒他。
到了鋪子上，張大姐、老周、陳嬸、劉哥，四個人都在。
"蓮子，我們商量了一下。"張大姐開口。
"商量什么？"
"趙國強從老周和陳嬸那借了五千，一直不還。加上他到處說你鋪子要轉(zhuǎn)讓，搞得整條街人心惶惶。"
劉哥接話："對，他還跟街尾賣炸串的小馬說，這條街馬上要升級改造，讓小馬趕緊把攤子低價轉(zhuǎn)了。小馬差點上當。"
"他為什么要騙小馬？"
"因為小**攤位挨著你的鋪子。如果小馬也走了，那一片全空出來，接手的人就能拿到更大的面積。"
我恍然大悟。
趙國強不只在賣我的鋪子。
他在算計整條街。
"蓮子，我們幾個的意思是，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
張大姐看著我。
"你有什么打算？"
我擦了***上的面粉。
"他今天要回來跟我談。我知道他要說什么。"
"他要說什么？"
"他要逼我簽一份正式的轉(zhuǎn)讓同意書。因為他用假的委托書辦不成，何主任那邊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