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知道，都是因為蕭決。
他給我扎了秋千，就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樹下。
他推著我，越蕩越高。
風(fēng)吹起我的裙角，我覺得自己像一只鳥。
我會回頭沖他笑。
他也會笑。
他笑起來很好看，眼睛里像有星星。
我開始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傻子就傻子吧。
只要他在。
這天下午，我和蕭決在院子里放紙鳶。
紙鳶是他親手做的，一只紅色的金魚。
線在他手里，金魚在天上飛得很高。
我拍著手，追著金魚的影子跑。
“將軍！將軍！再高一點！”
他笑著，慢慢放線。
我笑得喘不過氣，一**坐在草地上。
他也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累了？”
我點頭，靠在他的胳膊上。
他的胳膊很硬，但靠著很安心。
我們看著天上的紙鳶，誰也沒說話。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管家匆匆跑進(jìn)來，臉色慌張。
“將軍，不好了！”
“外面……外面陸家公子帶人闖進(jìn)來了！”
陸家公子。
陸景明。
我的心猛地一沉。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蕭決按住我的肩膀，把我護(hù)在身后。
“慌什么?！?br>他站起來，看向大門的方向。
“讓他進(jìn)來?！?br>我躲在蕭決身后，只敢探出半個頭。
陸景明穿著一身白衣，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沖了進(jìn)來。
他比我記憶里高了，也清瘦了些。
可那張臉，還是我熟悉的樣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念念！”
他沖過來，想拉我的手。
蕭決往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像一座山。
“陸公子，這是將軍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br>陸景明眼睛都紅了。
“蕭決！你趁人之危，搶走我的新娘！你卑鄙！”
“是陸家悔婚在先?！笔挍Q語氣冰冷。
“那是個誤會！”陸景明急切地解釋，他的目光越過蕭決，落在我身上。
“念念，你過來，跟我回家?！?br>他的聲音又變得溫柔，像以前一樣。
“念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這就帶你走?！?br>他說著，又要上前來。
蕭決拔出了腰間的劍。
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放肆?！?br>陸景明的家丁們嚇得不敢動了。
陸景明看著那把劍，臉上卻沒有懼色。
他看著我，滿眼都是痛楚。
“念念，你是我的人！是我陸景明的人！你忘了我們說好的嗎？”
“你要一輩子跟著我的！”
他大聲喊著。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
那些被我刻意忘記的畫面，又涌了上來。
那碗藥，那場痛。
我怕得渾身發(fā)抖。
蕭決感覺到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穩(wěn)，很暖。
“她選誰，她說了算?！?br>蕭決的聲音傳過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陸景明期盼地看著我。
“念念，過來?！?br>蕭決沒有看我，但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我感覺到了他的力量。
我從他身后走出來，抬起頭。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一個，是我的過去，是噩夢的來源。
一個，是我的現(xiàn)在，是把我從噩夢里拉出來的人。
我顫抖著抬起手。
指向了——
03
我的手指，指向陸景明。
他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
“念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激動地朝我走來，伸出手要抱我。
蕭決站在我身邊，身體僵了一下。
我能感覺到，他握著我的那只手，松開了。
周圍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陸景明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后退一步，躲開了。
我依然指著他，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句地說：
“你?！?br>“把我的命……還給我?！?br>整個院子，死一般寂靜。
陸景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
“念念……你，你說什么？”
我的腦子里很亂，很痛。
那碗藥的苦味，好像又泛到了舌尖上。
那個下午，也是這樣的天氣。
陸景明端著一碗藥，笑得很好看。
他說他生病了，不敢喝苦藥。
他說，念念最勇敢了，幫幫我好不好？
我最聽他的話。
我端起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然后，就是天旋地轉(zhuǎn)的痛。
腸子像被無數(shù)只手揪著，擰著。
我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看見他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