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個笑起來有酒窩的新娘，她知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
我想不下去了。
但有一個念頭，像釘子一樣扎在我腦子里。
他為什么選中我的車？
那一夜我沒合眼。
老陳在修理廠的辦公室里支了張行軍床，讓我躺著。
我躺了一宿，眼睛瞪著天花板。
腦子里全是那些黑色塑料袋。
整整齊齊，一層一層，碼在我車的座椅底下。
我的車。
我開著它上了路，去了超市，去了銀行。
如果路上**車呢？
如果出了事故，**勘察現(xiàn)場呢？
那些東西，就會從我的車?yán)锉凰殉鰜怼?br>我百口莫辯。
想到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
天亮的時候，老馬又來了。
這次他帶了三個人。
兩男一女。
女的三十來歲，戴眼鏡，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王建軍，這位是宋警官，負(fù)責(zé)你的筆錄。"
宋警官坐到我對面，打開平板。
"我們從頭開始。你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具體時間記不清了。大概一年前吧，他搬到我們小區(qū)，隔壁單元。"
"怎么認(rèn)識的？"
"電梯里碰見過幾次。他先跟我打的招呼，說是新搬來的鄰居。"
"之后有來往嗎？"
"沒什么來往。偶爾在小區(qū)里碰見，點個頭。"
"他來你家過嗎？"
我想了想。
"來過一次。去年夏天，他說家里水管漏了，問我借扳手。"
"你讓他進(jìn)門了？"
"對，我去工具箱拿扳手，他在門口等的。"
"他進(jìn)了你家沒有？"
"……進(jìn)了客廳，坐了一會兒。我給他倒了杯水。"
宋警官在平板上記了幾筆。
"那次他在你家待了多久？"
"十分鐘吧。"
"他有沒有看你的車鑰匙、或者問過你車的情況？"
我心里一緊。
"那次……他確實問了一句。他說，王哥你那車真氣派，是邁**吧。"
宋警官和老馬對視了一眼。
"然后呢？"
"然后就沒了。他拿了扳手就走了。"
"借車是什么時候提出來的？"
"臘月二十六。在**碰見的。"
"你當(dāng)時同意了？"
"同意了。"
"為什么？"
我張了張嘴。
總不能說因為他的表情像我爸。
"覺得是鄰居，幫個忙而已。"
宋警官沒追問。
"婚禮當(dāng)天的情況，你詳細(xì)說一遍。"
我把初八那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六點起來擦車。**綁花。我開車，后面跟了六輛車。
到了新娘家，接親。
到了酒店，停車。**追出來給我煙，我沒收，開車走了。
"酒店叫什么名字？"
"金……金什么來著。"
我使勁想。
"金鼎大酒店。在城南。"
"你確定是金鼎？"
"車隊的路線是**提前發(fā)給我的，終點就是金鼎大酒店。"
"你進(jìn)酒店了嗎？"
"沒有。"
"你看到酒店大廳有婚慶布置嗎？"
我愣住了。
仔細(xì)回憶那天的畫面。
車停在酒店正門。**和新娘下車。
他們往酒店里走。
大廳。
大廳里面……
"我沒注意。"我老實說，"我停好車就準(zhǔn)備走了。"
宋警官在平板上打字，速度很快。
老馬一直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沒說話。
直到宋警官問完所有問題，他才開口。
"王建軍，你的手機帶了嗎？"
"帶了。"
"**的微信，還有嗎？"
"有。"
"給我看看他的朋友圈。"
我掏出手機，翻到**的微信。
點進(jìn)朋友圈。
空的。
一條都沒有。
"他以前發(fā)過東西嗎？"老馬問。
"我不確定……我沒怎么關(guān)注過他。"
"頭像呢？"
我看了看他的頭像。
一張風(fēng)景照，看不出是哪里。
"昵稱呢？"
"洋洋。"
老馬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眼**的微信資料頁。
然后他把手機還給我。
"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刪除任何跟他的聊天記錄。不要主動聯(lián)系他。如果他聯(lián)系你，正常回復(fù)，但不要提車的事。"
"他會聯(lián)系我嗎？"
老馬看著我。
"如果他聯(lián)系你，說明他還不知道東西被發(fā)現(xiàn)了。"
"如果他不聯(lián)系你——"
他沒說完。
但我聽懂了。
如果他不聯(lián)系我，說明他已經(jīng)在盯著我了。
而我今晚沒有回家。
他可能已經(jīng)知道出事了。
接下來三天，我住在老陳的修理廠。
哪兒也沒去。
老馬不讓我回家，也不讓我去上班——反正我也沒班上。
他只說了一句話："等消息。"
我就等。
白天在辦公室里坐著，晚上在行軍床上躺著。
手機就放在枕頭旁邊。
**沒聯(lián)系我。
一條消息都沒有。
第三天下午，老馬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比前兩次都沉。
"查到了一些東西。"
他在我對面坐下來。
"金鼎大酒店，初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