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血色。
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勉強笑了笑："好啊，我也正想證明給大家看呢。"
我盯著她的手。
她兩只手交疊在一起，指節(jié)用力到發(fā)白。
她在怕。
因為她知道，溫寒珠不會說謊。
霍瑾在我身旁低聲說："蘇小姐，這是個機會。"
我點了點頭。

溫寒珠到的那天，半個云溪鎮(zhèn)的人都來了。
霍凌川的人在醫(yī)院門口空地上拉了一圈警戒線，里三層外三層全是看熱鬧的人。
很多是之前找我治過病的老顧客，也有聽了蘇知柔那番話之后來看我笑話的。
孫大伯也來了，站在人群最前面，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溫寒珠被裝在一個老舊的檀木盒子里，由兩個人抬著送到了空地正中央。
盒子打開的瞬間，我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鋪面而來，像春天的暖風撲在臉上。
我身上所有的淤青和傷口都在那一瞬間減輕了痛感。
珠子有拳頭大小，通體溫潤，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
我下意識看向蘇知柔。
她站在霍凌川身后，臉色慘白，手指死死絞在一起。
霍凌川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他大步走到空地中間，對著圍觀的人群高聲說："今天，當著全鎮(zhèn)人的面，用溫寒珠驗明正身！"
"蘇念晚說她是暖靈，知夏說她才是暖靈。誰真誰假，珠子說了算！"
人群轟然叫好。
"早該驗了！"
"對對對，驗完了該滾的滾！"
霍凌川轉頭看我："蘇念晚，你先還是知夏先？"
"我先。"
我沒有猶豫。
我走到珠子面前。
霍凌川忽然攔住我。
"等一下。"
他低頭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能聽見。
"我已經打聽過了，霍瑾的媽在重癥監(jiān)護室，和我兒子在同一家醫(yī)院。"
"一會你先救霍瑾的媽，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暖靈到底是什么貨色。"
"然后，知夏去救我的思安。"
他退后一步，大聲宣布："今天不光要驗珠子，還要當場救人！蘇念晚救霍瑾的媽，知夏救我的兒子！誰是暖靈，看療效說話！"
人群更加興奮了。
我看了蘇知柔一眼。
她的嘴唇在發(fā)抖。
可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霍瑾的母親葉清萍，躺在三樓的病房里。
四個多月的昏迷，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上的顏色和白床單幾乎分不出區(qū)別。
各種管子插在她身上，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一直在低位徘徊。
霍瑾站在病床旁邊，拳頭攥得發(fā)緊。
我走到床邊，再一次看向他。
"最后問你一次。醒過來的代價，你能承受嗎？"
他點頭，聲音有些?。?能。"
門外，走廊里擠滿了人。
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已經開了直播。
霍凌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滿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蘇知柔站在他身邊，低著頭，一直在扯自己裙子的下擺。
我伸出雙手，覆在葉清萍的胸口。
閉上眼。
暖意從我的手心涌出來，一點一點滲進她的身體。
溫寒珠就放在旁邊的托盤里，在我出手的那一瞬間，珠子的右半邊陡然亮了起來。
溫暖的、金色的光芒。
人群發(fā)出一陣驚呼。
光芒越來越亮，整個病房都被籠罩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中。
那些光圍繞著葉清萍的身體，像**化冰一樣，一層一層滲入她的皮膚。
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開始跳動。
心率，從每分鐘42次慢慢往上爬。
50。
58。
67。
75。
葉清萍的手指動了一下。
霍瑾"撲通"一聲跪在了床邊，抓著****手，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媽，媽你聽到我了嗎？"
葉清萍的眼皮顫了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茫然了幾秒，落在霍瑾臉上的時候，嘴唇動了動。
"小……瑾……"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見了——溫寒珠發(fā)出的，是暖光。
金色的、溫熱的、毫無雜質的暖光。
這代表什么，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清楚。
孫大伯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地頓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那顆珠子。
劉艷紅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霍凌川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裂縫。
他猛地轉頭看向蘇知柔。
"知夏，該你了。"
蘇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