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了半碗白粥。
趙慧蘭嗤了一聲。
"嫌我做的菜不好吃？當年我在老家種地供兒子讀書的時候，你在哪享福呢？"
林渺渺趕緊打圓場。
"阿姨做得可好吃了。許**，要不我給你盛一碗雞湯？"
姜晚的電話恰好在這個時間響了進來。
我拿著手機走到陽臺，關(guān)上了玻璃門。
"南星，你還在那個家忍著？你是不是瘋了？"
"再等等。"
"等什么？等她們把你的骨頭都拆了吃？你們家的人呢？你打個電話給你。"
"姜晚。"
我打斷她。
"我說了，再等等。"
掛掉電話，我隔著玻璃門看到餐廳里三個人有說有笑。
林渺渺不知說了什么，趙慧蘭笑得合不攏嘴，拍著她的手背直喊"好孩子"。
顧宴川坐在一旁，嘴角松松掛著一個笑，目光在林渺渺臉上停了很久。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趙慧蘭給他介紹的任何一個相親對象。
因為他看林渺渺的眼神里，有舊年的影子。
那是屬于大學時代的東西，青澀的，熱烈的，是我嫁給他之后再也沒見過的溫度。
宴川地產(chǎn)成立五周年慶典，在城中最大的宴會廳辦的。
到場的都是業(yè)內(nèi)有頭有臉的人物。
慶典的主視覺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公司五年來的里程碑。
其中最醒目的一幀寫著："第一筆**訂單，改變了宴川地產(chǎn)的命運。"
配圖是一份合同的封面，日期指向三年半以前。
我記得那筆訂單。
當時顧宴川焦頭爛額，連員工工資都發(fā)不出來。我打了一圈電話，找我一個遠房親戚搭線，把宴川地產(chǎn)推薦給了一家大型度假村開發(fā)商。
那個項目救了整個公司。
但合同上的介紹人一欄填的名字是林渺渺。
顧宴川大概永遠不會知道那條線是我牽的，因為我托了三層關(guān)系，刻意抹掉了自己的痕跡。
那時候我不在乎署名。我只想幫他活下來。
慶典**部分，顧宴川走上臺。
"宴川地產(chǎn)能走到今天，有一個人功不可沒。"
臺下的燈光暗了。
聚光燈打在第一排的林渺渺身上。
"林渺渺小姐，我的秘書，也是當年替公司拿下第一筆救命訂單的人。如果沒有她，就沒有今天在座各位看到的一切。"
掌聲如潮水一樣響起來。
林渺渺站起身，微微鞠躬，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羞澀。
"顧總過獎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坐在我旁邊的一位房地產(chǎn)同行低聲問我。
"許**，你對公司貢獻也很大吧？怎么從來沒聽顧總提過？"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橙汁。
"他說的對，公司能走到今天，全靠林小姐。"
散場之后，賓客三三兩兩離開。
我去洗手間補了個口紅，出來時在走廊拐角差點撞到一個人。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身材很高，帶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沉穩(wěn)氣質(zhì)。
他身后的助手矮了半個頭，正在低聲說著什么，被撞之后抬頭看見我，整個人明顯頓了一下。
助手飛快地湊到男人耳邊說了句話。
男人轉(zhuǎn)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暫，但其中包含的東西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像是在看一個他早就認識的人。
他微微點了下頭，什么話都沒說，轉(zhuǎn)身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后把這件事壓到了腦子最底下。
回到家，顧宴川正在書房里和林渺渺整理活動資料。
我敲了敲書房的門，他頭都沒抬。
"有事說。"
"你今天在臺上說的那筆救命訂單，介紹人真的是林渺渺？"
他停下手里的筆，終于抬了頭。
"怎么了？不是她還能是誰？合同上****寫著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又想給她找不痛快？"
林渺渺在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文件夾的邊角。
"許**，那筆訂單確實是我跟進的。如果你覺得不合適，我可以在下次活動上澄清。"
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意思是：你要是逼我澄清，就是你小心眼。
顧宴川拍了拍她的肩。
"不用澄清。事實就是事實。"
他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種不耐煩。
"南星，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