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有一枚藥印。
凡洛氏嫡脈，以血落印，方能打開《青囊瘴經(jīng)》后半卷。
前兩世，我沒有重視這枚印。
第一世，謝柔拿了前半卷就敢南下。
第二世，她燒死我后，想取我的血開印，卻發(fā)現(xiàn)死人血凝，藥印不認。
所以她說，第三次我也爭不過她。
可她忘了。
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爭。
啟程前一夜，兄長來了我的院子。
他站在門口，看見滿屋藥箱，神色有些難看。
“你當(dāng)真要走？”
我沒有停下整理藥材的動作。
“圣旨已下。”
他沉默片刻。
“青棠，你小時候最怕疼。南疆不比京城，你若后悔，現(xiàn)在還能去求皇后娘娘。”
我終于抬頭看他。
“兄長是擔(dān)心我，還是擔(dān)心我走了以后，沒人替謝柔擋災(zāi)？”
洛行舟臉色一變。
“你怎么總要這樣想她？”
我笑了笑。
“那兄長要我怎么想？”
我從藥箱里拿出一本舊賬冊，扔到他面前。
“這是前兩年謝柔拿我藥方去外頭行醫(yī)換來的銀錢。每一筆，都記在她自己名下。”
兄長皺眉翻開。
越看，臉色越沉。
我繼續(xù)道：“她給你做的安神丸，用的是我磨了三天的沉香粉。她給沈硯辭配的寒癥藥，用的是我熬了整夜才成的方。兄長，你疼她可以，但別拿我的血肉去喂她?！?br>洛行舟指尖微顫。
“你從哪里得來的？”
“我自己的東西，我自然知道。”
他合上賬冊，神色復(fù)雜。
“青棠，若這些是真的，兄長會查?！?br>我看著他。
心里已經(jīng)沒有期待。
前兩世我等過太多人回頭。
等兄長查**相。
等沈硯辭相信我。
等謝柔遭報應(yīng)。
最后只等來一場火。
我說：“隨你?！?br>洛行舟似乎被我的冷淡刺到。
他低聲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我手上動作一頓。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好像只要我不再委屈求全，就是變了。
第二日天未亮，我便出了城。
馬車駛出城門時，我掀開車簾，看見遠處城樓上站著兩道身影。
洛行舟。
沈硯辭。
他們似乎想追下來。
可城門已經(jīng)落鎖。
風(fēng)卷起我的簾角。
我放下車簾。
這一世，我不等任何人送我。
4、
去南疆的路，比我想象中更難。
越往南，空氣越潮。
山林密得看不見日頭。
雨水終日淅淅瀝瀝，泥路滑得馬車幾次差點翻進山溝。
同行的欽差叫徐聞，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官員。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