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皮往事------------------------------------------，八九玄功的功法信息鋪展。，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八九玄功卻截然相反，先淬煉肉身神魂，再以肉身為熔爐，自內(nèi)而外滋生力量。，純粹靠淬煉肉身硬扛出一條路子。，前三轉(zhuǎn)熬肉身，中三轉(zhuǎn)煉神魂，后三轉(zhuǎn)合大道。，光是"洗髓伐脈"這一步，就需要海量靈氣沖擊經(jīng)脈，把凡胎濁氣一點點逼出來。他是覺醒失敗的凡人，體內(nèi)靈氣稀薄得像層霧氣，按正常速度，光入門就得耗上半年。"半年？"，想起啟靈大會上自己站在臺下仰望的背影。。。，掏出那枚三轉(zhuǎn)金丹。，三道流轉(zhuǎn)紋路氤氳著淡淡仙氣，溢散的丹香鉆入鼻腔，渾身毛孔都下意識舒張，絲絲暖意順著毛孔滲入皮肉。"靠這個沖一把，說不定能直接破關(guān)。"，剛要張口。
秦驍手心一空，金丹沒了蹤影。
團團蹲在床角，嘴里叼著金丹，琥珀色眼眸滿是無辜，喉嚨微微一動。
咕嚕。
吞下去了。
真的吞下去了。
秦驍愣了一秒，一把抓起團團，掰開貓嘴往里摳。指尖觸到一團溫熱**的舌肉，空空蕩蕩，只剩濃郁丹香從喉嚨深處飄出來。
"吐出來！"他捏著團團的耳朵，聲音發(fā)顫，"這不是貓罐頭！吐出來！"
團團被他晃得腦袋直甩，打了個嗝，噴出一口金色霧氣，正好糊在秦驍臉上。
霧氣虛虛幻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暖意，順著鼻腔往里鉆。
秦驍僵住了。
那口霧氣入體的瞬間，丹田處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原本稀薄如霧的靈氣驟然沸騰，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在經(jīng)脈里橫沖直撞。
所過之處，堵塞的經(jīng)絡(luò)被強行沖開，皮肉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又是**的*，像是有無數(shù)只螞蟻在骨頭縫里爬，啃噬重塑。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毛孔里正滲出細密的黑色污垢，是積了十八年的凡胎濁氣。
而團團已經(jīng)蜷成一團，肚皮微微起伏，呼嚕聲比平時沉了許多，像是睡著了。
秦驍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溫熱平穩(wěn)，沒什么異常。
"……行。"他盯著這只沒心沒肺的貓，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最好是能消化。"
他把團團往枕頭邊挪了挪，扯過被子給它蓋住肚皮。
貓嘴里還殘留著丹香，絲絲縷縷地飄出來，秦驍盤腿坐在旁邊，索性不再浪費，閉眼凝神，引導(dǎo)體內(nèi)那股尚未平息的藥力，朝著八九玄功的經(jīng)脈路線緩緩?fù)七M。
劇痛。
每一次循環(huán)都像有鈍刀子在經(jīng)絡(luò)里刮，刮完又澆上一層滾油。
秦驍**了牙關(guān)，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剛冒出來就被體溫蒸成白汽。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jīng)脈在拓寬，肉身在變沉。仿佛整個人從飄著的柳絮，慢慢長成了一截扎進土里的老樹根。
這一坐，就是一整夜。
夜幕徹底籠罩出租屋。
屋外幽深小巷里，一道纖細身影緩步前行。
她穿著素色長裙，裙擺沾了夜露，在青石板上拖出淡淡水痕。面容精致，眉眼柔媚，卻柔媚得有些過分
像是有人拿著畫筆，一筆一筆描出來的，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精準得挑不出錯。
她一路慢行，走到巷口時，腳步忽然頓住。
一股極濃郁的丹香，從前方破舊出租樓里飄了出來。
她鼻尖微動，眸光微閃。
這香味……是丹藥。
她循著香味靠近那棟樓，停在一扇窗戶旁。剛要抬手觸碰窗口，屋內(nèi)驟然涌出一股氣息。
古老，晦澀。她身形瞬間僵住，指尖懸在半空。
三百年了。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那種恐懼，昆侖墟深處，青銅古殿崩塌時，師尊的妖皇真身被禁制碾碎的聲音。
骨骼斷裂，血肉成泥，最后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發(fā)出來，只剩她站在漫天血霧里，看著自己精心養(yǎng)護的皮相被余波撕得粉碎。
她逃出來，不是因為強。
是因為她"換"得快。
在禁制爆發(fā)的瞬間，她把"自己"換進了一具提前備好的傀儡皮里，真身化作青煙遁走。代價是修為從妖王境巔峰跌落至妖王初期，三百年也沒能恢復(fù)，修為停滯在妖王初期不得寸進，三百年沒敢再踏足北荒。
師尊臨死前抓著她的手腕，只說了一句話："那地方的東西……不是機緣，是劫。"
而此刻，隔著一扇破舊的窗戶，她聞到了同樣的氣息。
她緩緩收回懸著的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這具皮相養(yǎng)得很好，肌膚如玉，指節(jié)纖細，連掌紋都模仿得與真人分毫不差。她甚至能模仿體溫、心跳、呼吸的節(jié)奏，畫皮一族的本事，就是"像"。像到連修士的神識都辨不出真假。
可她忽然覺得，這張皮有些燙。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仿佛窗戶那頭的東西，能透過這層精心養(yǎng)護的皮相，直接觸碰到她藏在皮里面的、那團凝練了的妖氣。
她不敢再多停留，身形悄然后退，無聲無息，像一片被夜風卷走的落葉，轉(zhuǎn)瞬消失在巷尾。
再現(xiàn)身時，模樣已然全然改換。
素色長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長發(fā)披肩，眉眼溫婉，笑起來時臉頰露出兩個淺淺酒窩。
她站在鏡子前，用手指輕輕按壓臉頰，觸感柔軟，彈性適中，與剛才那具皮相的質(zhì)地完全不同。
"老板娘，還有空房嗎？"
她走到出租屋前臺，聲音輕柔，尾音帶著一點外地口音。
第二天上午，秦驍隔壁空置的房間，租出去了。
新租客叫蘇嫵，說是外地來滄南打工，暫時落腳。
這些事，秦驍一概不知。
他正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雙手，滿眼震驚。
徹夜修煉，他體內(nèi)終于開辟出一段全新經(jīng)脈，八九玄功正式入門，洗髓伐脈的第一步徹底站穩(wěn)。
體內(nèi)那縷金色靈氣不再稀薄，而是凝成了一條細線，自主運轉(zhuǎn)，每循環(huán)一周，就沖刷一次經(jīng)脈，帶走殘留雜質(zhì)。
他能清晰感覺到，渾身力氣暴漲，骨骼里像灌了鉛，又沉又穩(wěn)。
他翻身下床，一拳揮出。
空氣發(fā)出沉悶的破空聲，拳風掃過桌面，泡面桶被掀翻，湯水灑了一地。
"……"
秦驍盯著那只翻倒的泡面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沒有靈氣波動，沒有真靈顯化，純粹是肉身揮出來的力道。
"真君大氣"他想起楊戩，聲音有點發(fā)飄，"隨手給的丹藥都這么猛？"
他先去衛(wèi)生間沖洗掉身上的黑色雜質(zhì)，換了身干凈衣服。
團團還在睡，肚皮起伏平穩(wěn)，偶爾咂咂嘴，像是在做什么美夢。
"你倒是舒服。"秦驍戳了戳它的腦袋。
今天還要去學校，啟靈大會結(jié)束后還有三天課程，主要給覺醒成功的同學講解修行方向，沒覺醒的，就繼續(xù)讀書備戰(zhàn)高考。
出門時，他瞥了眼隔壁。
門緊閉著，門縫里飄出一縷極淡的香氣，像是某種花香。
秦驍沒多想，動身前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