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把打印件推出來。
紙張滑過桌面，停在中間。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紙走。
我看見自己的工號、登錄時間、文件路徑，一行行都像釘在那兒。
“我沒有刪。”
這句話我上周五說過。
那時候沒人接。
顧芷寧看著我，聲音不重。
“見微，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大。**媽那邊要錢，你又一直想爭這個項目。可出錯就是出錯，別把大家都拖進去?！?br>會議室里有人低下頭。
我猛地抬眼。
她連我媽媽住院的事都拿出來了。
那是我只跟她提過一次的私事。
我喉嚨里卡著一口氣，豆?jié){的甜膩還停在胃里，翻上來變成酸。
“我媽媽要錢，跟底稿沒關系?！?br>顧芷寧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說明**。”
“**不是證據?！?br>裴照川開口。
顧芷寧頓了頓，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收緊。
裴照川把另一份文件推出來。
“技術部今早恢復了一部分緩存。凌晨兩點十三分，登錄賬號確實是林見微?！?br>我心里一沉。
顧芷寧的眼神放松下來。
裴照川翻了一頁。
“但登錄設備不是她的電腦。”
會議室一靜。
我看見顧芷寧的睫毛很輕地顫了一下。
裴照川把截圖投到屏幕上。
設備編號后面跟著一串熟悉的數字。
我反應了兩秒，才認出那是創(chuàng)意組公用電腦。
平時放在茶水間旁邊，誰都能用，鎖屏密碼貼在顯示器背面。
顧芷寧很快接話。
“公用電腦不能證明不是她。她也可以用。”
“所以今天不定責。”
裴照川把遙控器放下。
“從現在開始，鹿鳴街區(qū)復盤由我直接盯。林見微負責還原底稿鏈路，顧芷寧配合調取組內資料。”
顧芷寧的臉色終于變了一點。
“裴總，讓她繼續(xù)接觸項目，不合適吧？”
“在事實出來前，誰都不合適單方面下結論。”
裴照川看向我。
“林見微，今天下班前，把你手里所有草稿、手繪、修改記錄交給我?！?br>我指尖僵在桌邊。
那一瞬間，我不是松了口氣。
我忽然感到害怕。
因為他不是給我洗清。
他是把我重新推回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會議結束后，顧芷寧從我身邊走過，手臂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椅背。
她沒有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