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掉。

我說："伴侶鏈接是真的。他是我的命定伴侶。"

殿里一陣騷動。

格雷戈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這個庶裔倒是有膽量。你再說一遍。"

我毫不猶豫。

"他是我的命定伴侶。"

格雷戈望向凱蘭。

"給她一點提醒。"

凱蘭猶豫了一會兒。

他的左手摁住我的肩膀，指尖都在顫。

銀刃抵上我左側鎖骨。

那上面就是伴侶印記，一小片月牙形的紋路，從鏈接那天起就刻在我的皮膚上。

凱蘭低聲說了兩個字："撐住。"

然后刃口劃下來。

狼毒接觸皮膚的一瞬間，我覺得有人往我骨頭縫里灌了巖漿。

我慘叫出聲。

聲音在空曠的長老殿里回蕩。

殿后站著的幾個守衛(wèi)聽到叫聲，齊齊皺了眉，有人別過頭去不敢看。

***

格雷戈從石座上傾身，看著銀刃上翻起的一小層皮。

印記被削去了一層薄薄的邊緣，刀面上沾著一縷銀白色的血。

"你要不要再說一遍？"他問我。

我的肩膀在痙攣。

鎖骨那個位置辣得不像話，狼毒在傷口里擴散，連呼吸都是火燒的感覺。

凱蘭還蹲在我面前。

他沒有站起來。

他的手也在抖，刃上的血順著刀柄流下來，滴在石磚上。

我抬頭。

看著格雷戈的眼睛。

"他是我的命定伴侶。"

格雷戈臉色沉了下去。

將視線移向凱蘭。

凱蘭一只手搭住我的肩，極輕地說了一句："別咬舌頭。"

銀刃再次貼上來。

這一次切得更深。

我感覺整條鎖骨都在被人拿火鉗子往外撬。

叫聲比剛才更尖更長，整個身體弓了起來，又被守衛(wèi)摁回去。

血從傷口涌出來。

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血滴落在銀刃的刀面上時，刀身微微發(fā)燙了一下。

不是血的溫度。

是刃本身的金屬在發(fā)熱。

沾了狼毒的銀刃，遇到我的血，居然在冒氣。

只有一瞬間。

沒人注意到。

格雷戈又問我："還要再說一遍嗎？"

我的后背全是汗，五臟都在發(fā)抖。

但我腦子清得很。

"就算你把印記刮到只剩骨頭，"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