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簽，我就拆你家底------------------------------------------，廳里那股壓人的沉悶又沉了三分。。。，指節(jié)粗得像老樹根。“少東家?！??！皠e讓老夫難做?！薄?。，一股股往耳里鉆?！跋葟U他臉面。再讓他當(dāng)眾下跪。只要他低頭，三條商路就能順手收了。這廢物，扛不住一掌?！薄?br>果然。
這不是族會。
這是**。
他抬手，輕輕彈了下桌角。
“鐵供奉。”
“你收了三千兩?！?br>“后院那箱紫紋銀，是族老親手送的?！?br>鐵山臉色一變。
“胡扯?！?br>沈硯偏頭。
“昨夜你還去過西廂?！?br>“與大長老的人，談的是廢我名聲。”
“談完，還想順手廢我一條腿?！?br>廳內(nèi)一靜。
幾個族人下意識往后縮。
大長老臉上的肉抽了抽。
“沈硯?！?br>“你今日是來鬧事的？”
沈硯看向他。
“不是鬧事?！?br>“是算賬?！?br>大長老一拍扶手。
“放肆?！?br>“族規(guī)在上，哪輪到你一個晚輩指手畫腳?！?br>沈硯笑了一下。
很淡。
“族規(guī)是給人用的?！?br>“不是給你拿來吞人的?！?br>他伸手，按住契書一角。
紙面還壓著紅泥印。
那是逼他落筆的痕跡。
他掃了一眼屏風(fēng)后。
隔著薄木，里頭那人一動不動。
心聲卻更清楚。
“先看他怎么死撐?！?br>“等他服軟，再補一刀?！?br>“沈家商隊，今天就能換主子?！?br>沈硯唇邊沒半點溫度。
原來屏風(fēng)后那位，也在等著分肉。
他把契書往前推了半寸。
“改?！?br>大長老冷笑。
“你配提條件？”
沈硯抬眼。
“我不配？”
“那這門婚事就別成了?！?br>“沈家三條主商路，我收回?！?br>“南城兩座坊市，我也收回?！?br>“聯(lián)姻可以談。”
“先按生意來?！?br>鐵山踏前一步。
“少東家，你別逼人太甚?！?br>沈硯看著他。
“你也配站我面前叫囂？”
鐵山臉上橫肉跳動。
“老夫一掌，就能讓你站不穩(wěn)。”
沈硯點頭。
“那你試?！?br>廳里不少人呼吸一滯。
連大長老都怔了怔。
沒人想到，這個平日里低頭不吭聲的少東家，會把話撂得這么死。
鐵山怒極反笑。
“好?！?br>“今天我就教你認(rèn)清自己?！?br>他抬掌。
掌風(fēng)一沉。
廳中掛著的幾盞銅燈都晃了起來。
沈硯沒退。
系統(tǒng)提示在腦海里跳了一下。
任務(wù)：讓逼婚者跪下。
獎勵：體魄初階強化，開局護體一次。
沈硯心里一陣發(fā)緊。
護體一次？
夠了。
鐵山的掌勁砸下來時，沈硯只覺得胸口像被大錘撞中。
喉間一甜。
腳下青磚裂開兩道細縫。
可他站住了。
沒倒。
沒退。
甚至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鐵山臉色大變。
“這不可能?！?br>沈硯抬起頭。
“你這點力道，也想廢我？”
他抬手，抹去唇邊血跡。
動作很慢。
慢得讓人發(fā)毛。
“剛才那一掌，我記下了?！?br>鐵山心里一寒。
“你……”
沈硯沒給他繼續(xù)開口的機會。
“現(xiàn)在，跪。”
兩個字落下，廳里像被刀刮了一遍。
鐵山怒吼一聲。
“你做夢！”
他再度踏前，掌心內(nèi)勁翻滾，竟還想補上一擊。
沈硯卻先動了。
他一把抓起契書，反手拍在桌上。
啪。
紙頁震得直響。
“族老聽清楚?！?br>“第一條?！?br>“沈家商隊，從今天起歸我調(diào)度?！?br>“第二條?！?br>“聯(lián)姻對象只管婚約，不許插手沈家內(nèi)務(wù)?！?br>“第三條?！?br>“古墓收益，五五分賬?！?br>“少一條?！?br>“這婚不結(jié)?！?br>大長老猛地起身。
“你敢改族會定案？”
沈硯偏頭看他。
“你們能逼婚。”
“我就能改婚。”
“你們想吞我。”
“我就先拆你們的手?！?br>大長老臉上青白交錯。
他想發(fā)作。
可廳里那群人，已經(jīng)開始亂了。
“少東家竟然扛住了?！?br>“鐵供奉真沒拿下他。”
“契書要是改了，咱們這局就白擺了?！?br>沈硯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慌了。
有人怕了。
有人開始算退路。
這就對了。
局面一亂，最先動搖的，永遠不是對手，是同黨。
屏風(fēng)后那人終于開口。
聲音很輕。
“沈硯?！?br>“你胃口太大了?！?br>沈硯看向屏風(fēng)。
“胃口小，活不長?！?br>“你們今天不是來議親?！?br>“是來抄家?！?br>“既然想抄，那就按抄家的價來算?！?br>屏風(fēng)后靜了片刻。
那道聲音再起時，多了幾分冷意。
“若我不答應(yīng)呢?！?br>沈硯抬起手，指尖點了點契書空白處。
“那就散。”
“沈家這門親，誰愛結(jié)誰結(jié)?！?br>“沈家的路，誰敢接，我就讓誰斷貨?！?br>“沈家的賬，誰敢碰，我就讓誰破產(chǎn)?！?br>大長老猛地指向他。
“放肆！”
沈硯轉(zhuǎn)身，盯住他。
“你最怕的，就是放肆兩個字從我嘴里出來。”
大長老胸口起伏，臉色難看得厲害。
沈硯很清楚。
這老東西在急。
急著把場面壓回去。
急著把鐵山推上來再打一場。
可他不急了。
系統(tǒng)獎勵還在體內(nèi)發(fā)熱。
胸口那陣鈍痛，也在緩慢散開。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底牌，已經(jīng)被他掀了一層。
就在這時，廳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灰衣管事沖進來，臉都白了。
“族老。”
“出事了?！?br>“城南那批貨，被人截了。”
大長老猛地轉(zhuǎn)頭。
“誰干的？”
灰衣管事吞了口唾沫。
“像是……咱們自己人?！?br>廳里瞬間炸開。
沈硯卻只看著大長老。
他心里清楚。
這不是巧。
這是有人開始動手了。
有人想趁亂，把沈家拆得更快。
大長老額角青筋跳動。
“先把這邊壓住?！?br>“別讓外人看笑話?！?br>沈硯冷笑。
“外人？”
“你們都快把家底賣光了，還怕別人看笑話？”
鐵山額頭青筋暴起，向前又跨一步。
“少東家，別逼我再出手。”
沈硯抬手，按住契書。
“你再動一下?！?br>“我就把你收禮、串通、借家法奪產(chǎn)的事，送到江南商會去?！?br>“你看你還能不能站著走出這門。”
鐵山僵住。
大長老也僵住。
廳里所有人都僵住。
沈硯心里一陣發(fā)沉，又一陣發(fā)熱。
第一步，成了。
可還不夠。
還差一腳。
他盯著大長老，一字一字壓過去。
“簽?！?br>大長老死死盯著那份契書。
手指抖了一下。
灰衣管事又往前沖了半步，聲音發(fā)顫。
“族老，城南那批貨，已經(jīng)被人搬到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