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拐十年后，帶著半塊玉佩回了侯府。
母親站在臺階上，看了我很久。
我以為她要抱我。
可她身后走出一個少女，腕上戴著我的舊銅鈴，輕輕叫了聲：
“娘。”
母親立刻紅了眼，把她護到懷里。
“來人，把這個人趕出去?！?br>我摔**階時，那枚銅鈴還在響。
那是我五歲走丟那晚，母親親手給我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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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定安侯府門前時，守門的小廝正在掃雪。
掃帚剛推到我腳邊，他抬眼看我，眉頭皺了一下。
“討飯去后巷，這兒不是你能站的地方?！?br>我把懷里的布包抱緊了些。
布包里有半塊玉佩。
邊緣被我攥了十年，磨得不再硌手。
“我找侯夫人?！?br>小廝笑了聲，掃帚往門檻上一磕，“我們夫人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我報了母親的閨名。
謝令儀。
小廝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我又說：“我叫沈歸雁，五歲那年上元節(jié)，在長平街燈市走丟。府里東院有一株海棠樹，我小時候把銅鈴掛在樹上，嫌它夜里吵，第二天又哭著要找?！?br>掃帚落在雪地里。
門房換了臉色，匆匆往里跑。
我站在侯府門外，腳底的雪水慢慢滲進鞋里。
那雙鞋是藥鋪掌柜娘子給我的，舊是舊，針腳很密。
出門前她叮囑我，見了家里人別急著哭，先把話說清楚。
我那時還點頭。
可真正站到這里時，喉嚨像被凍住。
府門開得很快。
先出來的是個管事嬤嬤，她盯著我看了半晌，視線落在我手里的布包上。
“你方才說，你叫什么？”
我說：“沈歸雁?！?br>她臉色變了一下，回頭看了看門內(nèi)。
里面?zhèn)鱽砟_步聲。
母親出來時，身上披著狐裘，鬢邊插著一支白玉簪。
她比我記憶里瘦了些，眼尾有了細(xì)紋。
我原本以為自己會撲過去。
可我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在衣擺上蹭了蹭掌心的泥。
我想干凈一點。
母親停在臺階上。
她看著我，眼睛先是怔住，隨后一點點冷下來。
我把布包打開，露出里面那半塊玉佩。
“娘，我回來了?！?br>臺階上沒人說話。
風(fēng)吹過門前兩盞燈籠，紅光晃在雪地里。
母親往前走了一步。
我以為她要下來。
下一刻，一個穿鵝黃斗篷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