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銀白色光從她左手月牙形疤痕涌出來。裹住她全身。裹住穹頂上正在擴張的虛空裂縫。
她把裂縫和詛咒一起鎖進去了。
然后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和封印詛咒的動作一起，被冠冕判定為"最在乎的人"然后抹掉了。反噬不管她是在承受詛咒還是在被詛咒。它找到了她。把她拿走了。
花株還在土里。銅鈴還沒綁。
她的指溫還在銅鈴上。
她不在了。
塞拉斯在那位置跪到天亮。
站起來。把花株從土里挖出來，連根帶土。花株還活著。放在北塔樓琥珀色玻璃下。陽光透過含鐵玻璃變成淡暖金色?；ㄖ甑母^續(xù)長。
他站在窗前看著它。一整夜。
然后開始拆城堡地基。
血源爆破一層一層往下撕。血冠大廳。藏書閣。書房?；ǚ?。全部撕干凈。撕到基巖。
他在找一樣東西。
冠冕激活時外泄的一條極微弱頻率。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遠古能量殘余。
他把那條頻率拓印在血源里。它指向一件事——她沒被徹底抹掉。她體內的禁術在裂隙入口硬撐了一個角。她還活著。在維度夾縫里。在等。
打開那道門要三樣東西。
裂月圣地底層月長石核心共振頻率。唯一能和冠冕原始信號產生干涉的地質介質。
一個體內自帶禁術契約的月祭司后裔?；铊€匙。
一條和她共用過心跳的錨。不是血緣，是愛。是他自己。
三百年。只做一件事。把三個條件一個一個攥在手里。
沒跟任何人解釋。不需要。
銅鈴還在北塔樓。她的指溫早散了。但花株還活著。根在土里繼續(xù)長。琥珀色玻璃把光調成她要的顏色。他站在窗前。和第一天一樣。
不一樣的是現(xiàn)在知道要多久。
2
他沒跟任何人解釋。三百年。只做一件事。把三個條件一個一個攥在手里。誰都行。代價不論。
頭一個百年。
塞拉斯在裂月圣地廢墟中央站過了數(shù)不清的滿月。月長石核心共振頻率在礦脈底層。深到任何活物下去都會被嚎月波共振粉碎內臟。
他讓第一波共振打穿了左肺。接著往下走。
又一百年。
落星部落守在圣地廢墟外圍。世代守護礦脈。他們不是狼人。裂月氏族**出去的古老分支。世世代代不讓任何人碰核心頻率。
塞拉斯沒有硬闖。不是不敢。頻率太深。礦脈底層的共振峰值還沒校準。硬闖只能拿到一堆死石頭。
他在等。同時做另一件事。
***冠原始信號時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馬爾杜克·黑棘的暗影操控來自遠古宇宙同一批能量源。不是偶然。黑棘家血脈在遠古被王冠主人污染過。
他的暗影操控頻譜和王冠共振頻率能互相干涉。
他的影子是一臺天然維度坐標***。
只要他活著，繼續(xù)用暗影操控，每次影子變形都在王冠共振頻段上留漣漪。
塞拉斯把這些漣漪一個一個拓下來。礦脈底層滲上來的微弱月長石共振勉強夠做基準線。十年。畫出了伊雅被封住的維度坐標邊界。
還不夠精確。要更多數(shù)據。
所以讓馬爾杜克活著。不止活著，讓他當副議長。讓他離自己夠近。
每次握手，血源被動掃描一次影子頻譜。四十年。每次握手都是一次掃描。馬爾杜克永遠不知道。
后來，馬爾杜克暗影失控了。
不在塞拉斯面前。在城堡私家花園。
他要搶王冠共振數(shù)據。不知道數(shù)據全封在血源系統(tǒng)**層。外人碰不到的內鎖區(qū)。
沒找到數(shù)據。碰到了艾拉。
塞拉斯的妹妹。城堡里除了伊雅唯一還住著的人。她在花園種月光屑。護著伊雅留下的半株花株。不讓任何人碰。
影子失控時把她拖倒在地。不是想殺她。影子不受控制。遠古污染沖破黑棘血脈壓制。影子自己掐住了艾拉喉嚨。
虎口。拇指和中指間距剛好壓碎氣管。
掙扎時間不長。影子松掉時她已經沒呼吸了。
塞拉斯從血冠大廳沖過去。血源在體內全頻超載。走廊石壁燈全部震碎。
太晚。
她在花株旁邊。手還保持種花姿勢。和伊雅消失時一模一樣。
他把馬爾杜克的影子按在地上。
然后松開了。
不是不恨。影子頻譜和王冠共振的干涉波紋差最后一截數(shù)據。殺了他，波紋斷在最后頻段上。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