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偏心，但你這么搞，不是讓外人看熱鬧嗎？”
蘇晚拿起手機，打字。
打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
“各位親戚，謝謝關心。我和蘇建國先生**父女關系，雙方自愿，法律公證。今后他家事務與我無關，我個人事務也無需各位操心。此群我即刻退出，祝大家一切順遂?！?br>點擊發(fā)送。
三秒鐘，群里炸了。語音條一條一條往上冒，紅點數(shù)字飛快跳。
她沒看，直接退群。
“好了。”她放下手機，“清靜了?！?br>周二上午，蘇晚請了半天假。
去公證處取原件，順便辦幾項后續(xù)手續(xù)。我陪她去。
公證處大廳開著冷氣，等候區(qū)人不多。窗口的年輕姑娘掃了眼她***，在系統(tǒng)里查了查，抬頭：“蘇晚女士？”
“是?！?br>“您稍等，我去拿材料?！?br>姑娘起身走了。
蘇晚坐在塑料椅上，兩手交握，擱在膝蓋上。她今天素面朝天，臉色白了一個度。
“緊張？”我問。
“嗯?！彼c頭，“怕出岔子，怕他們說手續(xù)有問題，辦不了。”
姑娘回來，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的檔案袋：“原件在里面。副本你之前拿過了？”
“拿了?！?br>“這邊簽字確認領取?！?br>蘇晚簽字，手穩(wěn)得很。
接過檔案袋，沒當場拆開，摟在懷里，像捧著什么要緊的東西。
出了公證處大門，陽光晃眼。她站在臺階上，吸了口氣，然后撕開封口，把文件抽出來。
****。公證處的紅章。她的簽名。蘇建國的簽名。日期，前天。
“真辦了?！彼÷曊f，“不是在做夢。”
她把文件仔細塞回去，拉緊封口線。
“下一站去哪？”我問。
“銀行?！彼f，“把那張副卡銷了。那張卡是我爸的主卡下面附的，早年他往里充零花錢，后來我上班了就沒用過，但一直沒注銷?！?br>銀行柜臺，柜員接過卡和***：“確認要注銷？注銷后不能恢復?！?br>“確認。”
機器收卡，吐出回執(zhí)單。蘇晚簽字，拿回***。
“還有一件事?！彼謾C備忘錄，“我手機號。當初是我爸用他***辦的，一直是我在用，但戶主是他名字。得過戶到我頭上?！?br>移動營業(yè)廳，排了四十分鐘。過戶要雙方***原件，蘇建國的不在手邊。
“那您只能先補一張新卡，號碼沒法遷?！惫駟T說，“除非舊卡戶主本人來簽字同意?！?br>蘇晚想了想：“那就辦新卡，舊的不要了?！?br>她選了個新號，當場開通激活。舊卡從手機里退出來，她捏著看了一會兒，丟進了柜臺邊的垃圾桶里。
“行了。”她把新卡**手機，“切干凈了?！?br>中午，在商場隨便找了家店吃飯。蘇晚點了碗餛飩，吃得慢。
“這些事，早該動手了?！彼龏A起一只餛飩，“副卡，手機號，還有戶口。我戶口還掛在他本子上，回頭找時間去***遷出來?！?br>“需要他配合嗎？”
“應該要。他***就走法律途徑?！彼攘丝跍?，“公證書在手，法律上已經(jīng)不是父女，他沒道理攔著我戶口不放。”
吃完飯，我們逛了趟超市。
蘇晚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走。買了新毛巾，新牙刷，新拖鞋，新的四件套，甚至買了一套新碗碟。
“這些東西以前要么是我媽買的，要么是我爸單位發(fā)的。”她把一套白瓷湯碗放進推車里，“現(xiàn)在全換。從今天起，家里每一樣東西都是我們自己置辦的?！?br>在收銀臺排隊的時候，她手機響了。
新號碼，剛辦了半天，知道的人沒幾個。
她接：“喂？”
表情一點一點僵住。
“我在外面?！彼f，“不方便。”
“你不用來?！?br>“真的不用?！?br>“好，隨您?！?br>掛了，把手機塞回包里。
“我媽。”她推車往前蹭了一步，“說要來找我，當面的聊聊。我說不用，她說已經(jīng)出門了?！?br>“她知道咱在哪？”
“不知道。但她可能去公司找，或者直接去家里等著。”她掃碼付款，“買完東西趕緊回去。躲也沒意義，早晚得當面說?！?br>到家樓下，方秀蘭果然在單元門口站著。
灰色羽絨服，手里提著保溫飯盒，站在廊燈下面，影子很長。
看見我們，她快步迎過來。
“晚晚?！彼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