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劉蕓，你越是害怕，就說明那碗湯里的東西，越是見不得光。
明天下午。
等我拿到檢測報告。
我們的游戲，才算真正開始。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是我親生母親的臉。
她去世的時候，我也才八歲。
她拉著我的手，對我說。
“昭昭，媽媽不在了，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br>媽媽，你看。
我正在學。
05
第二天，我被鎖在了家里。
許振華上班前，親自把我的房門從外面反鎖了。
他說：“你劉姨身體還沒好利索，我怕你又刺激她。”
我隔著門板，聽著他的腳步聲遠去。
聽著劉蕓和許諾在客廳里歡聲笑語。
她們在看一部搞笑綜藝。
笑得很大聲。
像是故意說給我聽。
劉蕓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被囚禁了。
她贏了。
我看了看時間。
上午九點。
距離檢測中心出報告，還有好幾個小時。
我不著急。
我打開書桌的抽屜，拿出我的舊手機。
這是我上高中時用的，后來換了新的，就一直沒扔。
里面還插著我以前的電話卡。
我開機，給一個同學發(fā)了條信息。
“幫我個忙，十分鐘后，用****手機給我現(xiàn)在的號碼打個電話?！?br>“就說，學校臨時通知，要我去取一份很重要的檔案，必須本人去?！?br>“語氣嚴厲一點，裝得像個教導主任。”
同學很快回了“OK”。
十分鐘后。
我的新手機響了。
我沒有立刻去開門。
我等到電話響了快一分鐘，才慢悠悠地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劉姨，我電話響了，好像是學校打來的，你幫我拿一下?！?br>客廳的笑聲停了。
傳來劉蕓不情不愿的腳步聲。
她沒有開門，而是從門縫里把手機遞了進來。
我接了電話。
“喂，你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厲的中年女聲。
“是許昭同學嗎？我是教務(wù)處的王老師！”
我同學的媽媽，演技真不錯。
“王老師**，請問有什么事嗎？”我故作恭敬。
“你那份貧困生助學金的檔案材料出了點問題，需要你本人立刻到學校來重新簽字確認！今天下午三點前必須弄好，不然就作廢了！”
“??？這么急？”
“我不管你有什么事，這是死規(guī)定！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啪”地掛了。
我握著手機，再次敲門。
“劉姨，你聽到了嗎？學校讓我去一趟，很急?！?br>門外沉默了。
我能感覺到劉預(yù)的猶豫。
她在權(quán)衡。
一份助學金，對我來說很重要。
如果因為她的阻攔而泡湯，許振華回來，她不好交代。
畢竟，在許振華面前，她永遠是那個“一切為了孩子好”的慈母。
過了許久。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劉蕓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勉強的微笑。
“去吧，早去早回。**爸那兒，我?guī)湍憬忉??！?br>“謝謝劉姨?！?br>我換好鞋，走出了家門。
我沒有回頭。
但我能感覺到，她那雙淬了毒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后背。
去檢測中心的路，我走得心驚膽戰(zhàn)。
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
我繞了好幾個圈子，換了兩趟公交車，才最終抵達目的地。
拿到報告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
那是一份十幾頁的文件。
我直接翻到最后一頁的結(jié)論部分。
密密麻麻的化學名詞。
我一個都看不懂。
但最頂端，用加粗黑體標出的一行字，我看得懂。
“主要檢出物：乙酸雌二醇?！?br>我拿出手機，搜索這個名字。
搜索結(jié)果跳出來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乙酸雌二醇。
一種超強效的雌性激素。
常被用在……畜牧業(yè)。
用于給母豬催情，或者，讓公豬化學**。
長期過量服用，會導致男性特征退化，不孕不育，甚至引發(fā)精神錯亂。
劉蕓。
她不是想殺我。
她是想毀了我。
她想讓我變成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我拿著報告，癱坐在檢測中心門口的臺階上。
腦子一片空白。
為什么？
她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我只是考上了北大而已。
這值得她用這么惡毒的方式來毀掉我的一生嗎？
我顫抖著手，翻開報告的附錄頁。
上面寫著“微量檢出物”。
只有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