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林建國看了一眼林明，欲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小孩子的事，別太上綱上線。"
王娟沒吭聲，但臉色明顯不好看。
那天晚上，林明聽見主臥傳來壓低的爭吵聲。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她能隱約聽見王娟的聲音："……**的孩子就是寶，你兒子就是草？樂樂被她欺負了，你還向著外人說話……"
林建國悶聲說了句什么，聲音太低，聽不清。
王娟又拔高了聲音："什么外人？她就是**！我嫁到你們林家這么多年，你還是把我當外人！"
然后是一陣死一般的沉默。
林明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王娟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照樣笑嘻嘻地端上早餐。林明松了口氣，以為一切都過去了。
但她不知道，暗流已經(jīng)在水面下洶涌。
**章 鈍刀割肉
從第三周開始，林明感到了一種鈍刀割肉般的難受。
不是大吵大鬧，不是撕破臉皮，而是一點一點地，讓她覺得自己是這個家里多余的人。
早餐桌上，王娟把最后一只荷包蛋夾到樂樂碗里，然后看了一眼晗晗，笑著說："晗晗，今天雞蛋不夠了，明天嫂子多煮一個啊。"
晗晗乖乖點頭："沒關(guān)系，舅媽，我吃飽了。"
林明的筷子頓了頓，心里不是滋味。冰箱里明明有雞蛋，她昨天剛買回來的，一板三十個。她沒說出口，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雞蛋剝了殼，放進晗晗碗里。
"媽媽不吃，晗晗吃。"
晗晗抬頭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碗里的雞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晚上吃飯的時候，王娟做了***，滿滿一大碗擺在桌子中間。林明看見晗晗眼巴巴地看著肉，就夾了兩塊放到她碗里。
樂樂看見了，立馬把碗伸過來："我也要！我也要！"
王娟笑著給樂樂夾了好幾塊，嘴里說："你個小饞貓，什么時候少過你的？"
然后她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林明，似乎想說什么，又忍住了。
林明注意到了那個眼神，但她告訴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真正讓她警覺的，是一次無意間聽到的對話。
那天她提前下班，輕手輕腳地開門，怕打擾母親午睡。走到廚房門口，聽見王娟在里面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因為是家鄉(xiāng)方言，林明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住了快一個月了，也不提給下個月生活費的事。我不是說非要她給多少，但你好歹有個態(tài)度吧？住別人家里，吃別人的喝別人的，怎么好意思的？"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王娟嗤笑一聲："我老公那個窩囊廢，就知道說一家人一家人，一家人個屁！我跟你說，她要是再不主動提，我就當面跟她說。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對不對？"
林明站在廚房門外，手還握著門把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王娟看見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掩飾過去了，沖手機說了句"先這樣"，掛了電話。
"明明，今天怎么這么早？"她笑得自然，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林明看著她，平靜地說："嫂子，生活費的事我早就給了，一個月六千。媽沒跟你說？"
王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六千？"她重復了一遍，聲音有些發(fā)飄。
"對，六千。"林明從手機里翻出轉(zhuǎn)賬記錄，把屏幕朝向她，"這個月月初就轉(zhuǎn)了，上個月也是。媽可能忘了跟你說了。"
王娟盯著那條轉(zhuǎn)賬記錄，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先是不敢相信，然后是驚訝，接著是惱怒，最后僵成一種尷尬的笑。
"哦……媽沒跟我說過這個事。"她干巴巴地笑了兩聲，"你看我這人，還瞎操什么心。那你們聊，我去接樂樂了。"
她幾乎是逃一樣地出了廚房。
林明站在原地，看著嫂子匆匆離開的背影，漸漸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六千塊錢，到底去了哪里？
為什么母親要瞞著嫂子？為什么嫂子不知道她給了錢？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心頭——那筆錢，可能并沒有全部用在家庭開支上。
第五章 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