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明天幫你問問隔壁張阿姨，她們公司好像在招人。"
隔壁張阿姨的公司。
就是上輩子那個月薪三千、沒有五險一金的破公司。
"好的媽，聽您的。"
我低頭扒飯，語氣乖巧。
王秀蘭滿意地笑了。
蘇建國頭也沒抬："嗯，聽***準沒錯。"
蘇磊往嘴里塞了塊***："就是，女孩子別好高騖遠。"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上輩子，我會委屈，會憤怒，會爭辯。
這輩子，我只覺得好笑。
你們繼續(xù)演。
我配合你們演。
但劇本，已經(jīng)不在你們手里了。
第二天，我準時去大廠報到。
我跟公司說的是住宿舍。
跟家里說的是去張阿姨公司上班。
每天早出晚歸，時間對得上。
工資卡我辦了新的，舊卡里每個月轉(zhuǎn)三千進去，給我媽看。
剩下的，全部存進我的私人賬戶。
完美。
一個月后。
我媽開始坐不住了。
因為我太"聽話"了。
以前的蘇棠，會頂嘴，會爭辯，會哭，會鬧。
現(xiàn)在的蘇棠，說什么聽什么，讓干什么干什么，笑瞇瞇的，乖得不像話。
這讓王秀蘭很不安。
一個被馴服的人突然不反抗了，要么是真的認命了，要么是在憋大招。
她選擇試探。
"棠棠啊，媽給你介紹個對象，隔壁村的，條件挺好的。"
來了。
上輩子，這個"隔壁村條件挺好的"，就是錢大壯。
一米七五，兩百斤，初中文化，脾氣暴躁，唯一的優(yōu)點是**愿意出十八萬彩禮。
我放下筷子，抬頭看她。
"好啊媽，什么時候見面？"
王秀蘭又愣了。
她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快。
"呃……這周末？"
"行，媽您安排。"
我繼續(xù)低頭吃飯。
王秀蘭和蘇建國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有驚喜，有得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虛。
我全看在眼里。
周末。
相親地點定在鎮(zhèn)上的茶樓。
我到的時候，錢大壯已經(jīng)坐在那兒了。
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根牙簽。
看見我進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咧嘴笑了："喲，長得還行。"
我在他對面坐下，也笑了。
"你好，我叫蘇棠。"
"錢大壯。"他把牙簽吐到地上，"聽說你在公司上班？一個月掙多少？"
"三千。"
"三千？"他皺眉，"那也太少了，還不夠我一頓酒錢。"
我點頭："是挺少的。那你一個月掙多少？"
"我？"他往后一靠，"我跟我爸干工程的，一年少說也有個二三十萬。"
"哇，好厲害。"
我睜大眼睛，一臉崇拜。
錢大壯被我這個表情取悅了，開始滔滔不絕地吹噓自己。
什么認識這個局長那個主任，什么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我全程微笑點頭，偶爾配合一句"真的嗎""好厲害""然后呢"。
他越說越來勁，聲音越來越大。
旁邊桌的人都開始側(cè)目了。
二十分鐘后，我看了一眼手機。
"大壯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去吧去吧。"他大手一揮。
我起身，走到茶樓門口。
然后——
我沒去洗手間。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嗎？我要舉報，茶樓里有個人，自稱認識局長主任，還說自己手底下管幾十號人干工程，我懷疑他是搞**的……對對對，他還說一年掙二三十萬，但是他連茶錢都讓我付的……"
掛掉電話。
我又撥了第二個。
"喂，大壯**嗎？我是蘇棠啊，就是今天相親的那個。阿姨我跟您說個事兒，大壯哥剛才跟我說，他一年掙二三十萬，但是他說這錢都是背著您藏的私房錢，沒給家里……對，他原話說的……阿姨您別激動……"
掛掉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回茶樓。
錢大壯還在那兒翹著二郎腿，看見我回來，沖我招手："來來來，我跟你說——"
他話沒說完，茶樓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進來。
"誰是錢大壯？有人舉報你涉嫌**，請配合調(diào)查。"
錢大壯的牙簽掉了。
"啥？？？誰舉報我？？？"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燙著卷發(fā)的中年婦女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