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送水果。
我是線上面試，攝像頭開著。
面試官看見一個中年婦女端著果盤擠進畫面，嘴里喊著"棠棠吃點葡萄"。
然后我就沒有然后了。
這輩子，我提前做了準備。
面試前一晚，我把房間門鎖換了。
對，我花了五十塊錢，在網(wǎng)上買了個新鎖芯，自己動手換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坐在電腦前，打開攝像頭，調整好燈光。
面試九點開始。
八點四十五，門把手動了。
"棠棠？門怎么鎖了？媽給你切了西瓜——"
我沒理她。
八點五十，門把手又動了，這次力度大了些。
"棠棠！開門！媽給你送月餅！"
三月份送什么月餅？中秋節(jié)提前半年過？
我戴上耳機，打開面試鏈接。
"咚咚咚！"
她開始砸門了。
"蘇棠！你開不開門！"
我對著攝像頭露出職業(yè)微笑，面試官的畫面彈了出來。
"你好，我是蘇棠，很高興參加今天的面試。"
門外安靜了兩秒。
然后——
"建國！建國！你女兒把我鎖外面了！她是不是在里面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我**嗓門，整棟樓都能聽見。
面試官微微皺眉："那個……你那邊方便嗎？"
我笑了笑，舉起手機，對著門的方向按下了錄音鍵。
"方便的，不好意思，我媽可能有點擔心我，她就是這樣，特別熱情。"
面試官笑了笑，沒再多問。
面試繼續(xù)。
門外，我**聲音越來越大。
"蘇棠！你再不開門我就叫**把門撬了！"
"你是不是在里面跟野男人視頻！"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我全程面帶微笑，對答如流。
面試官問我："你最大的優(yōu)點是什么？"
我說："抗壓能力強。"
門外適時傳來一聲巨響——我媽拿拖把桿捅門。
面試官："……"
我："您看，實戰(zhàn)證明。"
面試官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四十分鐘后，面試結束。
面試官說："蘇棠同學，你的抗壓能力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我們會盡快通知你結果。"
我關掉攝像頭，摘下耳機。
門外已經(jīng)安靜了。
我打開門。
王秀蘭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拖把桿，臉色難看得像吞了**。
我爸蘇建國站在她身后，一臉不耐煩。
我哥蘇磊靠在走廊墻上，抱著胳膊看熱鬧。
"媽，面試結束了。"我笑著說，"您剛才說送月餅？在哪兒呢？我正好餓了。"
王秀蘭的嘴角抽了抽。
"你——你把門鎖換了？"
"對呀，舊鎖壞了，我怕不安全。"
"你面試的時候我在外面喊你，你聽見了？"
"聽見了呀。"我歪頭，"可是媽，您不是總說讓我專心做事嗎？我這不是聽您的話嘛。"
王秀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建國開口了："行了行了，面試完了就完了，鬧什么鬧。"
蘇磊嗤笑一聲："就是，一個破面試而已，至于把門鎖了不讓媽進？"
我看著我哥。
上輩子，就是這句"一個破面試而已"，讓我啞口無言。
這輩子——
"哥，你說得對。"
我笑瞇瞇地點頭。
"那下次你考注冊會計師的時候，我也進去給你送水果，畢竟一個破**而已嘛。"
蘇磊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好了好了！"王秀蘭打斷他，"都別吵了，吃飯吃飯。"
她轉身往廚房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很多。
我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媽，您急什么？
好戲才剛開始。
第三章
三天后，大廠的offer下來了。
我沒有告訴家里任何人。
上輩子，我興高采烈地把offer分享給全家，然后我媽以"大廠加班多，會猝死"為由，哭天搶地逼我放棄。
我爸說："聽***。"
我哥說："女孩子找個輕松的工作就行了，掙那么多錢干嘛？"
最后我去了一家月薪三千的小公司。
而我哥，在我**全力支持下，考上了注會，進了四大。
這輩子，我把offer截圖存好，然后若無其事地在飯桌上說："媽，我面試沒過。"
王秀蘭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然后她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哎，沒事，那種大公司壓力大，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