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你要是介意婚后住哪兒，可以先聊。我的建議是離公司近一點，你那個小工作室，能搬就搬。”
我聽到這里，忽然笑了。
他抬眼。
“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走錯場了?！?br>方祁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許小姐，我時間不多，大家都是成年人，別繞?！?br>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紙袋角落印著一行深藍色小字：硯川營造。
我視線落在那幾個字上。
硯川營造最近在做南槐巷舊街區(qū)整理，我家的老屋就在那條巷子里。蔣秀荷女士這兩個月反復(fù)勸我，說老屋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早點配合改造，拿一筆錢把工作室的債補上。
我沒動紙袋。
“這是什么？”
“順便帶的資料?！?br>方祁禮把紙袋推近一點。
“你家那套老宅拖了很久，鄰里意見挺大。**說你不肯簽，說房子里有**留下的東西?！?br>他的聲音壓得很平，像在談一塊難清的雜物。
“我看過現(xiàn)場，東西沒你想的那么值錢。許小姐，生活要往前看，別被一堆舊木頭困住?！?br>我端起水杯，杯壁溫熱，掌心卻慢慢冷下來。
“這頓飯，是相親，還是項目催簽？”
方祁禮看了我兩秒。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當場挑開，臉色不太好看。
“都一樣。以后真成了，很多事也好商量。你站在我這邊，我也不會讓你吃虧。”
“你哪邊？”
“硯川?！?br>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準確點說，是我負責的項目。”
我放下杯子。
玻璃杯底壓住桌面上一圈淺水痕，像一個沒畫完的圓。
“方先生，你遲到了二十多分鐘，來了以后沒有一句抱歉?，F(xiàn)在拿著公司資料，在相親桌上談我家的老宅，還讓我站你這邊?！?br>我說得不快。
方祁禮的手指停在杯沿，指節(jié)略微收緊。
“我只是提前把現(xiàn)實擺出來?！?br>“現(xiàn)實是，我不想跟你繼續(xù)吃這頓飯?！?br>鄰桌安靜了一瞬。
他往周圍看了一眼，壓著聲音說：“許知檐，沒必要這么沖吧。***很著急，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條件擺在這兒，挑來挑去，最后耽誤的是你自己?！?br>我拿起手機，點開付款碼。
“我付我的茶?！?br>“你這脾氣，婚后沒人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