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雨聲封住。
手機屏幕還亮著。
我把包放下，點開郵件。
郵件開頭沒有寒暄。
“許知檐女士，**。今晚方祁禮以私人相親名義接觸您，并攜帶硯川營造內部項目資料，談及南槐巷相關事項。該行為未經公司授權，也不符合我們與街區(qū)住戶溝通的基本原則。對此，我代表硯川營造向您致歉?！?br>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它太正式，太克制，也太像一封可以隨時歸檔的文件。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立刻關掉。
后面還有兩段。
“您有權拒絕任何借私人關系推進項目的溝通。若該行為給您造成冒犯或壓力，硯川營造愿意以書面形式撤回今晚由方祁禮帶出的全部口頭表達，并安排非方祁禮人員與您重新說明項目真實情況?！?br>“另，方祁禮帶走的資料袋中可能夾有您父親許聞川先生舊作目錄復印件。該目錄來源待核。若您愿意，我可于明日上午十點前往檐下修復，當面說明并歸還復印件。”
我看到最后一句，手背上的血一點點冷下去。
我爸的舊作目錄。
那東西一直在南槐巷老屋的書柜里，連我都只翻過兩次。
方祁禮拿到的資料袋里，怎么會有它的復印件？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玻璃門上映出蔣秀荷女士的影子。
她撐著一把黑傘，褲腳濕了半截，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回家不回家？”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燈亮著?！?br>她收傘時用力甩了兩下，水珠砸在門口地墊上。
我看著她手里的保溫桶。
蔣秀荷避開我的視線，把保溫桶放到桌邊。
“鍋里煮了粥，你沒吃飯?！?br>“方祁禮拿到我爸舊作目錄了?！?br>她的手停住。
保溫桶蓋子被她擰開一半，熱氣從縫里冒出來，白白的一縷，散得很快。
“什么目錄？”
“你知道我說哪本?！?br>我站起來。
椅腳擦過地面，發(fā)出一聲刺響。
蔣秀荷皺眉，聲音也硬起來。
“我不知道?！?br>“那方家怎么知道南槐巷老屋里有什么？方祁禮怎么會把項目資料帶到相親桌上？”
她把蓋子擰緊，抬頭看我。
“許知檐，我是想讓你少走點彎路?！?br>“所以你把老屋的事拿去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