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挺好看的吧？"她問旁邊那個不認識的中年女人。
"好看好看，喜慶！"
張麗笑得眼睛彎彎的。
電話通了。
"喂，趙師傅？我是蘇晴，城北學府路錦園小區(qū)的，去年找你換過鎖那家。"
"哦哦，蘇老師！記得記得，有啥事？"
"麻煩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幫我把主臥的鎖換掉。"
我的聲音不高，但客廳里的幾個人都聽到了。
張麗的笑容在臉上掛了一半。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弟妹，你干嘛？"
我沒看她，繼續(xù)對著電話說："對，現(xiàn)在就過來。越快越好。"
"行，我十五分鐘就到。"
我掛了電話。
又撥了一個號。
搬家公司的。
張麗的臉色開始變了。
"弟妹，你打什么電話呢？你要干什么？"
我還是沒看她。
"喂，你好，我需要叫一輛搬家的車。對，城北學府路錦園小區(qū)6棟202。搬東西下樓，不多，一個多小時能搞定?，F(xiàn)在能來嗎？"
"蘇晴！"張麗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翠萍從廚房沖出來，圍裙都沒解。
"晴啊，你打的什么電話？搬家公司？搬什么家？"
張強從走廊里探出頭，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晴，你冷靜點……"
我把電話揣進口袋。
轉身，面對著屋里所有人。
張麗站在主臥門口，手還扶著那扇她換了鎖的門。
周翠萍站在廚房和客廳之間，手上沾著面粉。
張強站在走廊里，不進不退。
張德勝終于從沙發(fā)上抬起頭，電視遙控器還捏在手里。
七八個親戚，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嗑瓜子的手停了，茶杯端在半空沒放下，嘴巴半張著等下文。
我看著張麗。
"張麗，你有十五分鐘。"
"把你所有的東西，從主臥里搬出來。"
"搬不完的，搬家公司來了，替你搬。"
"搬到哪兒去，那是你的事。"
"但從今天起，這間主臥，不住你。"
張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蘇晴，你瘋了？！"
周翠萍幾步沖到我面前。
"晴！你這是干什么！麗麗下個月就結婚了，房子借她住幾個月怎么了？你至于嗎？"
"借？"我低頭看了她一眼。
"媽，借東西是要經過主人同意的。"
"誰同意讓她搬進來了？"
"我同意了？"
周翠萍張了張嘴。
"是……是強子說的，他說你那幾天出差忙，回來再說。"
我轉頭看向走廊里的張強。
"強子，你說的？"
張強額頭上冒出了汗。
"晴，我……我當時也是想著先讓我姐把東西搬過來，回頭咱們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怎么把我的房子送給你姐當婚房？"
"不是送！"張強急了，"就是借住幾個月！等她找到房子就搬走。"
"幾個月？"
我從挎包里掏出房產證，翻開，舉在他面前。
"你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張強不說話了。
"你出過首付嗎？你還過月供嗎？裝修的時候你掏過一分錢嗎？"
"這房子從第一塊磚到最后一桶漆，都是我一個人掙來的。"
"你連知會我一聲都做不到，就擅自把我的主臥讓給你姐？"
"還換了鎖？"
"密碼是她的生日？"
我把房產證啪地合上。
"我的房子，密碼是別人的生日。張強，你告訴我，這叫商量？"
客廳里安靜下來了。
電視機還在響，但沒人在看。
幾個親戚交換著眼神，有人放下了茶杯，有人悄悄挪了挪**，像是在考慮要不要起身離開。
但沒人走。
張麗回過了神。
她大步從主臥門口走出來，一把扯住周翠萍的胳膊。
"媽！你聽到了沒有？她這是跟我們算賬呢！她在說什么？她在說這房子跟我們張家沒關系！"
"強子也住在這兒！這是他們夫妻的房子！憑什么她一個人說了算？"
張麗轉向我，眼珠子瞪得溜圓。
"蘇晴，你別仗著房產證上有你名字就蹬鼻子上臉！這是你和我弟的家，不是你一個人的！"
"我住主臥怎么了？我結婚就這一次，用幾個月怎么了？你連這點情面都不給？"
"當初你嫁進來的時候，我們張家可沒要你一分錢彩禮！"
"沒要彩禮？"
我把挎包放到鞋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