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我泛著冷白的指尖，又掃過我眼底深藏的猩紅，“重要的是，你守了三百年的人性，快要守不住了。倫敦的血月將至，血族的封印松動(dòng)，那些蟄伏的異類都會浮出水面，你的克制，在血月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血月？

我的心臟——那具早已停止跳動(dòng)的軀殼，猛地一沉。

我聽過古老的傳說，每百年一輪的血月，會撕裂血族與人間的界限，喚醒血族最原始的嗜血本能，到那時(shí)，所有克制都會失效，城市將變成猩紅的獵場，而我這樣試圖守住人性的血族，會被同族視為叛徒，也會被人類視為怪物，無處可逃。

我以為那只是長老們用來約束同族的謊言，可從她口中說出，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想做什么？”我沉聲問道，周身的氣息愈發(fā)冷冽，雨夜的風(fēng)卷著寒氣，在我身側(cè)盤旋，“幫教廷獵殺我？還是和那些暴戾的同族一樣，想看我淪為嗜血的怪物？”

她輕輕搖頭，指尖轉(zhuǎn)動(dòng)念珠的速度慢了下來，琥珀色的眼眸終于泛起一絲微不**的漣漪：“我來，是給你一個(gè)選擇。要么，在血月之夜徹底沉淪，變成沒有意識的軀殼，被同族吞噬，或是死在獵魔人手上；要么，跟我走，守住你僅剩的人性，找到打破永生詛咒的契機(jī)。”

打破永生詛咒？

這六個(gè)字，像一道驚雷，在我死寂的腦海里炸開。

數(shù)百年了，我活在永夜里，看著親人化為塵土，看著友人化作枯骨，看著城市從馬車縱橫變成燈火通明，我擁有無盡的生命，卻失去了所有活著的意義。
我恨這永生，恨這以血為食的詛咒，恨這永遠(yuǎn)見不到陽光的宿命，可我從未想過，詛咒竟能被打破。

我盯著她清淡的眉眼，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可那雙淺琥珀色的瞳孔里，只有一片平靜，沒有貪婪，沒有算計(jì)，只有陳述事實(shí)的淡然。

雨還在下，敲打著墻面，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巷子里陷入死寂，只有我們兩人相對而立，一邊是永夜的冰冷與孤寂，一邊是未知的希望與風(fēng)險(xiǎn)。

我攥緊的手慢慢松開，又緩緩攥緊，心底的掙扎比剛才面對少女時(shí)更甚。三百年的茍活，我早已習(xí)慣了孤獨(dú)，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