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做完。指導(dǎo)教授是個戴圓眼鏡的英國老頭，說話總是斯斯文文的，但改卷子的時候會在錯誤旁邊用紅筆畫一個問號，然后在旁邊寫"再想想？"那個問號在夢里追了我三次。
第一周的題交上去之后，教授在批注里寫：「You seem driven.」
就是"你看起來很拼命"的意思。
我把這句話截圖發(fā)回國內(nèi)給我媽，我媽回了一個大拇指。
林笑、蘇棠和謝然都在隔壁幾個宿舍，但因為是同一棟樓、同一層，加上我們從本科就認識，所以很自然地抱在了一起。林笑說古堡里有圖書館，也有專用的自習(xí)室，在最老的那棟建筑里，據(jù)說從前是某個伯爵專門用來存檔案的地方。
「我聽住在這里的老生說，」來了第三天，林笑在吃晚飯的時候神神秘秘地湊過來，「那間自習(xí)室……晚上最好不要一個人去?！?br>「為什么？」謝然夾起一塊土豆。
「因為會有動靜?！?br>「什么動靜？」
「各種聲音，」林笑把聲音壓得更低，「敲桌子的聲音，翻書的聲音，有時候還有人說話——但是，自習(xí)室**本沒有人。」
我喝了口湯，「那是隔壁漏音?！?br>「知微你就不能有點敬畏之心嗎，」林笑無奈地嘆氣，「人家老生都說了，那間屋子，當(dāng)年有個學(xué)生在里面待了一整晚，第二天發(fā)現(xiàn)人還在——但是人不對勁了?！?br>「不對勁是什么意思？」蘇棠放下叉子。
「眼神空洞，喃喃自語，說自己在那間屋子里看見了什么——」
「考研壓力過大導(dǎo)致的幻覺，」我平靜地說，「醫(yī)學(xué)上有案**?！?br>林笑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用一種"我跟你說不清楚"的表情看著我，「行，知微，你就當(dāng)我沒說?！?br>**天，我查到那間自習(xí)室晚上到凌晨兩點都是開著的。
里面有一排大桌子，靠窗的位置有個臺燈，光線是暖**的。我在下午四點去踩了一下點，覺得桌面很寬，插座很夠用，角落里有一個落地書架，舊書的氣息和題目的氣息混在一起，說不出地適合思考。
我在那張靠窗的桌子上放下了我的筆袋。
那道卡了三天的留數(shù)定理，我決定今晚解決它。
晚上八點，我背著書包，拿著保溫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