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碎布飄雪
校服撕開的聲音，像紙被雨泡爛。
顧珩一把拽住沈昭的衣領，校服肩線“刺啦”一聲裂開。布料從鎖骨往下撕，露出半截白襯衫。他冷笑：“乞丐也配穿校服？”
人群圍成半圈，沒人動。風從教學樓東側的缺口灌進來，卷起幾片碎布，貼在女生的運動鞋上。
林晚棠站在公告欄前，手里捏著一張學生會通報單。她沒看沈昭，也沒看顧珩。目光落在公告欄右下角——那里貼著一張“校園文明**員”名單，她的名字在最上面。
沈昭沒喊，沒哭，沒后退。
她蹲下去，手指捏住一片布，從地上拾起。布角沾了泥，還有一小塊暗紅。她沒擦，繼續(xù)撿。第二片，第三片……袖口被扯斷的紐扣滾進排水溝，她伸手去夠，指甲縫里嵌了灰。
顧珩沒走。他抱著手臂，看她像看一只撿垃圾的貓。
“你聾了？”他踢了踢她腳邊的布，“撿完，自己去后勤領新的?！?br>沈昭沒抬頭。她把碎片疊成一小摞，塞進書包側袋。動作很慢，像在整理遺物。
周叔在食堂后廚，手里擦著一個不銹鋼盤子。盤子邊緣有道舊劃痕，他擦了三遍，還是沒擦掉。他抬頭，從后窗望出去。沈昭的書包拉鏈沒拉嚴，露出一角紙——黃的，邊角卷了，印著“沈顧婚約協(xié)議·2018年”。
他沒動。繼續(xù)擦盤子。
許諾的相機藏在梧桐樹后。鏡頭對準沈昭的背影。她蹲著，頭發(fā)垂下來，遮住半張臉。風把碎布吹到她膝蓋上，她沒拍，沒抖，只是把它們收進書包。
快門按下的時候，他沒看取景器。
他只記得，她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白，細，無飾物。
可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間，袖口滑落一寸。
翡翠。
不是普通的綠。是沈家嫡女才戴的“寒玉髓”，內(nèi)圈有暗紋，陽光下會透出云紋。
許諾的手指僵了半秒。
他沒刪照片。
顧珩轉身走了，人群散得更快。有人小聲說：“真晦氣，沾上這種人。”
林晚棠終于動了。她走過去，把通報單貼在公告欄最顯眼的位置——“關于沈昭同學著裝不整的通報”，落款是學生會。
她沒看沈昭，也沒等回應。
沈昭沒動。她站在原地，等風停。
風停了，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