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荒唐一夢三生盡
背尸五年,我第一次背活人。
身價千億的海城首富,遺愿卻是體驗一場預(yù)制葬禮。
他說要走過這段黃泉路,向愛人贖罪。
婚姻十年,他就騙了愛人十年。
騙愛人破產(chǎn)住地下室,自己卻和她爸爸的私生女在頂層別墅日夜纏綿。
騙愛人流產(chǎn),實則把孩子送給了**,認賊做母。
騙愛人交出苦苦攢下的救命錢,卻是給**的寵物狗買墓。
愛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活在怎樣的騙局里。
我安靜聽著,一言不發(fā)。
直到老人的淚水打濕了我的脊背。
“阿貍,我向你坦白了,你會原諒我嗎?”
我腳步一頓。
阿貍,是我的小名。
蒼老的手撫開我額間汗水,腕間手表和我送給丈夫的定情信物一模一樣。
……
我下意識攥住他的手腕。
表盤邊緣的Y&S標志瞬間刺痛了我的眼。
葉貍和宋柏。
標志上的劃痕是宋柏救我的時候劃傷的,獨一無二。
我的聲音帶了顫:“你怎么會有我給老公的定情信物?”
“因為我就是他,我是三十年后的宋柏?!?br>
我脊背僵了僵,他知道我不信,自顧自說著。
“這道劃痕你還記得吧,我跟你說是把你從債主手下救走的時候劃傷的。”
“但其實,是葉媛嫌這塊表在床上硌得她不舒服,賭氣扔進垃圾桶的時候摔壞的?!?br>
葉媛,我爸**的女兒。
在我家破產(chǎn)后不乏對我們落井下石。
宋柏怎么可能跟她搞在一起?
我死死咬著嘴唇,還是不信。
他嘆了口氣,“我們住的地下室和上面的別墅只隔了一道門,密碼是你的生日?!?br>
我的心顫了顫,想起那扇掛著結(jié)婚照的密碼門。
“我的…生日?”
細碎的希冀還沒說出口,又被他狠狠掐斷。
“別誤會,這也是葉媛寵物狗的生日?!?br>
“她把這道門叫做狗洞,誰打開誰就是狗,我知道她想看你笑話,就勸你把這里當個擺設(shè)。”
“她生我的氣,最喜歡在這道門后撩撥我,可惜你從未懷疑?!?br>
我呼吸一窒,之前忽略的種種細節(jié)好像瞬間有了解釋。
宋柏為什么總是對這道門絕口不提。
為什么門外總傳來咚咚的撞擊和悶哼聲。
為什么我掛在門上的結(jié)婚照總被震得掉落,碎片摔了一地。
指節(jié)攥到發(fā)白。
哪怕心中已經(jīng)生疑,我仍舊紅著眼固執(zhí)地搖頭。
“不可能,宋柏為了這個家每天起早貪黑,經(jīng)常搬磚到凌晨才回來?!?br>
“他累得倒頭就睡,還要我?guī)兔Σ梁瓜词趺纯赡軙悄憧谥心莻€裝窮**的**?”
老人沉默片刻,聲音染上幾分沙啞。
“所以說我騙了你。騙你說去搬磚,其實是和葉媛廝混?!?br>
“她嫉妒我去找你,經(jīng)常纏著我索要好幾次,累到睡著了我才能脫身?!?br>
“我累是真的,滿身汗也是真的,唯獨真心…不是給你的。”
我僵在原地,遍體發(fā)寒。
他卻以為我不信,繼續(xù)回憶著:
“還記得你生日那晚,她借口給寵物狗慶生,纏著我不放?!?br>
“我們鬧到凌晨四五點,腥味沾滿了衣服,沒想到你還沒睡?!?br>
“那時候真以為要被你發(fā)現(xiàn)了,可你只是說了一句話,還記得嗎?”
怎么可能不記得?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吃臭豆腐。
他點頭,我就雷打不動地每天下班后坐車去三十公里外的城區(qū)。
風(fēng)雨無阻,只為了給他買一份愛吃的臭豆腐。
身上常年不散的臭味好像一瞬間濃烈起來。
強烈的惡心漫上心頭,我控制不住地干嘔起來。
“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