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最后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你好好想想。"
她轉(zhuǎn)身走了。
門關(guān)上的時候帶了一點風。
我重新拿起筆，翻到下一頁閱讀理解。
沒有人能用一碗湯換走我的未來。一次都不行。
6 ***信最后的底牌
搬行李的那天，我把房間最**了一遍。
書桌抽屜里有一個信封，壓在最底層。
牛皮紙，微微泛黃。封口上用透明膠帶封著，是***字跡：念念親啟。
上輩子我沒見過這封信。
因為我搬去寄宿的時候只帶了衣服和課本，剩下的東西全留在了家里。等我暑假回來，這間房已經(jīng)是方晴柔的了，抽屜也清空了。
我的東西被裝了幾個紙箱塞進儲物間的角落。
那封信應該就是那時候被扔掉的。
我拆開封口。
信紙疊了兩折，***字一筆一畫，寫得端正又慢。
"念念，這封信我藏在你抽屜里，等你大一點再看。奶奶名下有一筆錢，是早年攢下來的，誰都沒告訴。存折和印章鎖在興業(yè)銀行城西支行的保管箱里，編號是你的生日。這筆錢只給你。**媽不知道，你哥也不知道。等你滿十八歲，自己去取。讀大學也好，做生意也好，你自己說了算。奶奶一輩子聽別人安排，吃了很多虧。你別學我。"
信紙的最后一行字跡有點抖。
"我走以后，家里可能會變。但你記住，你不欠任何人的。"
我把信折好，放進行李箱夾層里，和翡翠手鐲放在一起。
奶奶什么都看到了。
她大概早就猜到，爸媽會怎么對我。
信封底部還壓著一張銀行回執(zhí)單，上面的金額打了三個零。我數(shù)了一遍，又數(shù)了一遍。
這個數(shù)字夠我讀完大學，夠我活得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合上行李箱。
行李箱很沉。但我拎著它走出房門的時候，比上輩子任何時候都輕。
方晴柔站在走廊那頭，抱著一個新枕頭，看著我的方向。
"姐姐，你的房間……我可以進去了嗎？"
我經(jīng)過她身邊，語氣平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隨便。"
她看著我拖著行李箱往樓下走，好半天沒動。
7 開學風波初露演技
開學第一天，我走進重點班的教室。
教室前面貼著歷屆考入名校的學長學姐照片，玻璃窗外是操場上正在軍訓的新生方陣。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念初？"
左邊傳來一個聲音。
江以衡靠在椅背上，一臉驚喜地看著我。
"我們居然分到了一個班。"
他沖我笑了一下，露出右邊一顆虎牙。
上輩子我會心跳加速。
這輩子我只記得他在醫(yī)院走廊里對我說的那些話。
"念初，我跟晴柔在一起了。你能不能祝福我們？"
"她比你更需要我，你一直都很強的，沒有我也沒關(guān)系的。"
沒關(guān)系的。
當然沒關(guān)系。
"嗯，早。"
我抽出課本翻開。
江以衡靠過來一些。
"暑假怎么不回我消息？發(fā)了好幾條你都沒理。"
"忙。"
"忙什么？"
鈴聲響了。
"上課了。"
他張了張嘴，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第一節(jié)課結(jié)束，走廊里忽然一陣嘈雜。
幾個女生的笑聲從隔壁班方向傳來。
我走到門口看了一眼。
方晴柔站在隔壁班教室的智能感應門前，額頭上一片紅印，書包掉在地上，東西撒了一地。
幾本卷了邊的舊筆記本，一支快寫禿了的鉛筆，還有一個縫補過的帆布筆袋。
周圍圍了七八個學生，有的笑，有的拿手機在拍。
"她居然不知道那是感應門……"
"撞上去了，哈哈哈。"
"聽說從鎮(zhèn)上來的。"
方晴柔蹲下身撿東西，手在發(fā)抖，頭低著不敢看任何人。
我知道她書包里裝的是什么。
媽媽給她買了一套新文具。進口的鋼筆、限量的活頁本、定制的皮質(zhì)筆袋，加起來不下三千塊。
她全藏了。
換成這些破舊的東西。
就為了在第一天，給所有人看她"窮""可憐""從小受苦"的樣子。
這時候江以衡從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