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一個更危險的念頭，悄悄冒了出來。
照眼睛，會怎樣？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xiàn)，就再也壓不下去了。像毒蛇，在他心里盤旋，吐著信子。照一下，就一下，會疼嗎？會瞎嗎？還是只是晃一下眼？
他知道危險。包裝盒上印著警告：Class IIIA激光產(chǎn)品，避免直射眼睛。但他不信，或者說不愿信。一支小筆，能有多大威力？肯定是廠家怕?lián)?zé)任，嚇唬人的。
他想試試。不是對***，***年紀大，萬一真出事，麻煩。對誰呢？對同學(xué)？也不行，天天見，容易露餡。
最好是對陌生人，照一下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這個念頭讓他既興奮又害怕。接下來的幾天，他腦子里反復(fù)演練：怎么靠近，怎么瞄準，怎么按開關(guān)，怎么逃跑。像策劃一場完美的犯罪。
機會在一個周末的下午來了。
小明去鎮(zhèn)上買文具。鎮(zhèn)子不大，就一條主街，兩邊是店鋪。他在一家小超市門口，看見一個老頭坐在馬扎上曬太陽。老頭很老，怕有八十了，滿臉皺紋，眼睛瞇著，像要睡著了。旁邊放著根拐杖。
完美的目標。老，反應(yīng)慢，眼睛大概也不好了，照一下，估計都感覺不到。就算感覺到了，也追不上他。
小明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他從兜里掏出激光筆，握緊，裝作路過，慢慢靠近。在離老頭大概三米遠的地方，他停下，舉起手，瞄準老頭的眼睛——那只瞇著的左眼。
按下開關(guān)。
紅色的光束射出，準確命中瞳孔。很準，因為老頭眼睛瞇著，目標小，但他做到了。光束在老頭眼球上停留了大概一秒——他故意多停了一會兒，想看看反應(yīng)。
老頭“啊”地叫了一聲，猛地往后仰，差點從馬扎上摔下去。他雙手捂住眼睛，身子縮成一團，喉嚨里發(fā)出痛苦的**。
小明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跑，沒命地跑，一直跑到鎮(zhèn)子外，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喘氣。心快要跳出胸膛，腦子里全是老頭捂眼慘叫的樣子。
他傷人了。他真的用激光筆照了人眼睛，那人好像很疼。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他想起張浩的話“能把眼睛照瞎”，想起包裝盒上的警告。老頭會瞎嗎？會報警嗎？會找到他嗎？
他在鎮(zhèn)子外躲了兩個小時，天快黑了才偷偷溜回家。奶奶在做飯，沒問他去哪。他躲進自己房間，鎖上門，把激光筆藏進抽屜最深處，用書本壓住。像藏一件兇器。
那一夜，他失眠了。一閉眼就是老頭捂眼的樣子，和那聲痛苦的**。他祈禱老頭沒事，只是被晃了一下。他發(fā)誓再也不玩激光筆了，太可怕了。
但孩子的誓言，像夏日的雨，來得猛，去得也快。幾天后，恐懼漸漸消退，僥幸心理占了上風(fēng)。老頭沒找來，**沒來，說明沒事。而且，那一下，其實挺刺激的，比照后背刺激多了。那種掌控他人痛苦的感覺，隱秘，危險，但讓人上癮。
他像嘗了毒，戒不掉了。
激光筆又被他拿了出來。這次，他更小心，更隱蔽。他只在學(xué)校里用，對同學(xué)用。照一下就跑，絕不逗留。受害者通常只是“哎喲”一聲，揉揉眼，罵一句“誰??？”，但找不到源頭，也就罷了。
小明的膽子越來越大。從照一下就跑，到故意追著人眼照，看對方驚慌躲閃的樣子。從對同學(xué)，到對低年級學(xué)生，甚至對老師——當然，是年輕的、脾氣好的老師，比如新來的音樂老師蘇老師。
蘇老師二十五歲，剛從師范畢業(yè)，長得漂亮，性格溫柔，對學(xué)生很有耐心。她教音樂，也帶學(xué)校的合唱團。小明在合唱團里混日子，因為不用上自習(xí)。
他發(fā)現(xiàn)，用激光筆照蘇老師的眼睛，特別有“成就感”。蘇老師年輕，眼睛大，漂亮，反應(yīng)也大。被照到時，她會“啊”地輕叫，捂住眼，皺眉，然后疑惑地四處看，但從來不發(fā)火，只是溫柔地說：“同學(xué)們，不要玩激光筆哦，會傷眼睛的。”
她越溫柔，小明越想欺負她。好像欺負一個不會還手的人，特別能證明自己的“強大”。
他開始頻繁地在音樂課上、合唱團排練時，用激光筆照蘇老師。有時照眼睛，有時照臉，看那個紅點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移動，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