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把門關上了。
婆婆聽到動靜跑過來。
"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見我扶著肩膀，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立刻站到了門前。
"逸逸你別緊張啊，奶奶在這呢！**不會斷網的！奶奶給你做主！"
我低頭看了一眼肩膀，衣服蹭破了一塊，皮膚擦出了一條血痕。
婆婆瞥了一眼，皺了皺眉。
"你自己站不穩(wěn)摔的，別賴孩子。"
我沒說話。
轉身去衛(wèi)生間找了創(chuàng)可貼貼上。
晚上周建國回來了。
看見我肩膀上貼著的創(chuàng)可貼，愣了一下。
我把白天的事說了。
他聽完，搓了搓臉，嘆了一口氣。
"他也不是故意的。馬上就高考了，大家都別鬧了。"
我等了幾秒，等他說點別的。
比如"我去教訓他"。
比如"他不能對你動手"。
但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站在那里，一臉的為難。
"你就打算這樣？"我看著他。
"那你想怎樣？現(xiàn)在跟他吵起來，他真不去高考了怎么辦？"
"他打我。"
"他推了你一下，又不是打……"
"周建國。"
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不說話了。
"行，你去管吧。"我靠在床頭，閉上眼。"我不管了。"
他像是被赦免了一樣，臉上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我跟他談談。"
他去了。
二十分鐘后回來了。
"他答應晚上十二點以后不打了。"
他頓了一下。
"但他有個條件。"
我的心往下墜了一截。

"他要兩萬五，說要買裝備，還要報一個線上電競比賽。"
我盯著周建國。
"兩萬五。"
"嗯。"他不敢看我。"他說不給就不參加高考。"
"又是這句。"
我站起來，走到客廳。
周逸房間的門縫里透著藍光，鍵盤聲沒停過。
婆婆正在廚房熱湯，聽見動靜探出頭。
"怎么了？又吵？"
"他要兩萬五。"
婆婆想了想。
"給他。"
"媽。"
"你別媽了，還有一個多月就高考了，你現(xiàn)在跟他擰著干什么？給他錢讓他安安心心的，考完什么都好說。"
公公拄著拐杖從房間出來，臉上的皺紋都在往下拉。
"江曉燕，我把話放這兒。逸逸是我們周家唯一的孫子。你要是敢耽誤他前途，你就給我從這個門出去，永遠別回來。"
他叫錯了我的姓。
我嫁過來十九年了，他到現(xiàn)在偶爾還會把我的姓叫錯。
我沒糾正他。
周建國又來拉我的胳膊。
"曉燕，教育基金賬戶里不是還有兩萬八嗎？本來是打算高考后給逸逸報暑假班的，要不先挪出來……"
"教育基金？"
我看著他。
那筆錢，是我從生完孩子那年就開始一點一點存的。最早的時候每個月存兩百，后來漲到五百。存了十五年，中間取過兩次，一次是周逸住院，一次是公公做手術。
到現(xiàn)在賬戶里只剩兩萬八。
他竟然想拿這個來填。
"周建國，那筆錢是逸逸的教育基金，不是游戲基金。"
"現(xiàn)在不也是為了他嘛。讓他安心考完試，回頭我再補上。"
"你拿什么補？"
他不說話了。
婆婆沖過來。
"你到底給不給？你是不是成心要把這個家拆了！"
公公的拐杖往地上狠狠杵了一下。
"給不給一句話！"
我站在客廳中間，四面都是喊聲。
忽然胃里一陣翻涌，我彎下腰，差點吐出來。
婆婆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你干嘛？"
我撐著茶幾站穩(wěn)，那股惡心感慢慢退了下去。
"沒事。"
我直起腰。
"錢……你們看著辦吧。"
我轉身進了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把手按在了小腹上。
四個月了。
還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

教育基金的兩萬五被轉走了。
周建國拿著手機給周逸看了到賬截圖，周逸"嗯"了一聲，繼續(xù)打游戲。
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那天之后，我沒再提過學習的事。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動了。
我說一句，婆婆懟十句。我管一次，公公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