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們吃你的用你的？"
"我沒有。"
"你就是！"婆婆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是累贅！你是不是想把我們趕走！"
她越說越離譜，一**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開始號。
"命苦??！養(yǎng)了個兒子娶了個白眼狼回來！嫌我們老，嫌我們窮，恨不得我們早死！"
公公把拐杖一丟，渾身打顫。
"我不活了！我現(xiàn)在就不活了！"
他扭頭就往陽臺方向走。
一直躲在臥室不出聲的周建國終于沖了出來。
他一把拽住**的胳膊。
"爸！爸你冷靜點！沒人嫌棄你！曉燕不是那個意思！"
"她就是那個意思……"公公哆嗦著往回指。
婆婆坐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出鬧劇。
沙發(fā)上的周逸嘴角掛著得意的弧度，眼神里寫滿了四個字。
我看你辦。
周建國好不容易把**摁回沙發(fā)上，又去扶**。
折騰了二十分鐘，兩個老人總算消停了。
他轉(zhuǎn)過來看我。
"曉燕，要不就給逸逸買了吧。就提前兩個月，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盯著他。
"周建國，你每次都說不是大事。球鞋不是大事，演唱會不是大事，翹課不是大事。現(xiàn)在四萬二的***，也不是大事。"
他張了張嘴，沒吭聲。
公公在沙發(fā)上冷冷來了一句。
"你要是再不答應(yīng)，就別過了。"
我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了。
"行。買吧。"
周建國立刻點頭。"我來付款。"
他來付款，不也是婚內(nèi)的錢。
我轉(zhuǎn)身回了臥室，把門關(guān)上。
外面?zhèn)鱽砥牌诺穆曇簟?br>"早答應(yīng)不就完了？非得鬧這一出。"
然后是周逸的聲音，興高采烈。
"爸，幫我下單，選加急配送！"

第二天下午，游戲主機送到了。
周逸拆箱的時候兩眼放光，連外包裝都不舍得扔。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眼。
"逸逸，每天只能玩一個小時，說好的。"
他頭都沒抬。
"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吧，別煩我。"
砰。門關(guān)了。
游戲的聲效從門縫里傳出來，一直到凌晨三點。
第三天也是。
**天也是。
第五天，班主任的電話打到了我手機上。
"周逸媽媽，我找您有件事，比較嚴重。"
我心里一沉。
"什么事？"
"周逸這周打了一個同學。"
"**？"
"對方叫何宇軒，比他矮半頭，被他堵在廁所里要了三次錢，加起來差不多兩千塊。**次何宇軒不給了，周逸直接動了手。何宇軒的家長今天來學校了，要求面談。"
我腦子嗡了一下。
"我馬上到。"
到了學校，何宇軒的媽媽已經(jīng)坐在辦公室里了。
一看到我就站起來。
"你就是周逸的媽媽？你知不知道你兒子干了什么？我兒子手臂上的淤青到現(xiàn)在都沒消！"
我彎下腰給她道歉。
"對不起，是我們管教不到位。"
"管教不到位？"她冷笑了一聲。"你兒子跟我兒子要了三次錢了！每次五百六百的！我兒子不敢跟我說，直到我看見他胳膊上的傷才問出來！"
班主任在一旁翻著記錄本。
"周逸媽媽，何宇軒這件事之外，周逸最近曠課也很嚴重。這兩周他有四天沒來上課，請假條是偽造的。"
我攥緊了包帶。
何宇軒媽媽不依不饒。
"兩千塊，你今天必須給我賠。另外，周逸必須當面給我兒子道歉，否則我就報警。"
我打開手機轉(zhuǎn)了兩千塊過去。
"錢我賠。道歉的事我回去一定跟他說，我保證他以后不會再碰何宇軒。"
她收了錢，臨走時丟下一句。
"管不好自己的孩子就別生。"
我站在辦公室里，半天沒動。
班主任嘆了口氣。
"周逸媽媽，我跟您說實話，按他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本科懸。您回去好好跟他溝通溝通吧。"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兩千塊從哪出。
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jīng)因為那臺***被掏空了。
我不能跟周建國說，說了他又去找公婆和稀泥，最后還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