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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錯已十年

知錯已十年 佚名 2026-04-30 22:14:54 現(xiàn)代言情

“她本身就是卑賤……我沒有欺凌她,我在替天行道……”沈知春拼命辯解。

可顧錦州已經(jīng)聽不進去她的辯解。

眼底只剩冰冷的厭惡和刺骨的悔恨。

他戳破她的偽裝,“接近我,從一開始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

“你的目標從來都不是我,而是沈若汐?!?br>
“你看不得她從低處爬上來,靠上我,所以你處心積慮地煽動所有人。”

“把她污蔑**人唾罵的外室?!?br>
“看著她被眾人排擠為難,你心里是不是又得意又滿足?”

他盯著沈知春那張扭曲的臉,

“沈知春,你從來都不是什么牡丹,你是一株藏著劇毒的斷腸草?!?br>
“錦州,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是真的!”淚水瞬間爬滿沈知春的臉。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去拉住他。

往日她闖禍,做了過分的事,只要她示弱服軟,他便會退讓。

可這一次,顧錦州側(cè)身避開,“別碰我,你根本不配提喜歡二字。”

沈知春的手驟然僵在半空,她冷笑。

“你指責我不配談喜歡,你以為你又高尚到哪里去?”

“你說得沒錯?!?br>
顧錦州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和悔恨,“所以我會傾盡所有去贖罪去彌補?!?br>
這次顧錦州說的不是虛話。

他開始四處打探我的下落,想要找到我。

可無論他動用多少人脈,費多少心思,我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

直到這個時候,顧錦州才真正體會到。

沒有我的日子這么難熬。

案頭那本他親手抄錄的詩集,頁角早已經(jīng)被他摩挲得發(fā)皺,再也沒有人會在空白處添上批注。

他冬日里畏寒的手腳,凍得發(fā)僵,才發(fā)現(xiàn)從前都是我備的暖爐。

他伏案讀書到深夜,桌上的茶涼了,也無人過問。

再也沒人輕聲勸他早點歇息。

他驟然發(fā)覺,沒有我的日子,索然無味。

于是他變賣所有的家產(chǎn),只為尋找到我。

他總想起我們的相遇。

那是一個飄雪的午后,顧錦州因事獨自到城郊。

不慎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一雙纖細的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指尖還帶著淡淡的梅香。

他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身素衣少女。

那時我眉眼清亮,神色溫婉,見他看過來連忙收回手。

“公子小心。”

我特別有分寸的舉動,還有輕聲的叮囑。

深深地刻進顧錦州的心底。

從那以后,他開始悄悄留意我,了解我。

看著我身世可憐,卻依舊堅韌隱忍,他就忍不住站出來為我辯駁。

他認為,其實真正讓那些大娘大嬸收斂心性的,不再欺負我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他還記得,有一次隔壁的張大娘小孫子突發(fā)疾病,家中無錢請大夫。

可誰也沒有想到我拿出省吃儉用攢下的錢,托人請來大夫。

張大娘滿心感慨,“從前我們都被流言迷了心,總拿她**事苛待她,她還悄悄幫襯我們,這姑**心性真是和她娘不一樣?!?br>
此刻再想到這些,顧錦州就恨不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他親眼見過我的善良,后來怎么就被沈知春的花言巧語蒙蔽了雙眼。

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會接受外室的身份。

有恃無恐地,甚至還親手參與到欺辱我的行列中。

顧錦州眼底的悔恨,幾乎要溢出來。

本來只差幾日便能成親,偏偏是他親手弄丟自己的姑娘。

是他親手推開那個最該珍惜,最不該辜負的姑娘。

一年的光陰很快就過去。

顧錦州找遍周遭的州縣,卻依然沒有找到我的蹤跡。

可沈知春卻像是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陰魂不散地纏在他的身邊。

“你說過你要娶我的,你怎么能言而無信?”

顧錦州語氣冷漠,“你忘了?我也曾經(jīng)親口說過要八抬大轎娶沈若汐,你看我做到了么?”

一句話堵得沈知春啞口無言。

不甘之下,沈知春瘋狂的散布顧錦州負心薄幸,始亂終棄。

顧錦州見狀,干脆在衙門外擺了張桌子。

當著老百姓的面,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眾人這才知曉,沈知春才是那個處心積慮的插足者。

而且她的娘親也是個外室,她也是個不被生父承認的野種。

舊事重演,又似有不同。

原來外室的女兒,從來都不是注定要做外室。

關(guān)鍵在于自己如何選擇。

關(guān)鍵在于自己想要活成什么樣。

沈知春被流言淹沒了。

真相大白,沈知春被漫天流言淹沒。

那些曾經(jīng)跟風**過沈若汐的世人,變本加厲地欺辱她,踐踏她。

沈知春也嘗到被人欺辱踐踏的滋味,原來是這么的痛苦!

最終她熬不住,消失在這一片土地。

有人說她跳河了,也有人說她遠嫁外地的老頭為妾。

沈知春的消失,讓顧錦州更加的悔恨自己。

沈知春她有罪,她罪有應(yīng)得。

可是他自己的罪過,又能少得了多少。

若不是他被蒙蔽雙眼,若不是他有那一絲的貪念,若不是他親手推開我。

我就不會不見。

“她去哪了?她嫁人么?還是……”

顧錦州不敢往下想,他的負罪感達到了頂峰。

他變賣所有的家產(chǎn),什么事都不做,就只是瘋狂地找我。

他踏遍大江南北,只要有聽說一點信息,他都要去看看。

哪怕只是身形相似,眉眼相似,他都如獲至寶地趕往確認。

有的時候看到人才發(fā)現(xiàn)不是。

有的時候到了地方,那女子已經(jīng)不知何處去。

他次次奔赴,次次錯過。

次次錯過,又次次執(zhí)念追尋。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他從當年意氣風發(fā)的世家公子,熬成現(xiàn)在眉眼滄桑的中年人。

終于他看見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女孩。

顧錦州心中百感交集,暗自慶幸。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欣喜便瞬間僵住。

他看見我正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子攬著腰,相伴而行。

男子眉眼溫柔,滿眼都是我。

而我笑容明媚,眼底滿是欣慰與幸福。

這場景本該是他的??!

可如今站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