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筆，飛快地在行為守則確認書的最后一行簽了名。
李姐推門進來，笑瞇瞇地拿起她填好的表格，翻看了一下。
"都填好了，不錯。"她翻到確認書那一頁，看到簽名的時候，笑容更深了一點，"確認書也簽了，很好。"
她把表格夾進一個文件夾里，然后遞過來一**牌。
"你的工位在八樓A區(qū)，靠窗第三排。直屬領(lǐng)導(dǎo)姓周，周姐等會兒會來找你。有什么問題隨時找HR。"
"好的，謝謝李姐。"
林知意接過工牌。牌子上印著她的名字、部門和一張入職時拍的證件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有點僵。
她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對了，"李姐在她身后叫住她，"小林。"
"嗯？"
林知意回頭。
李姐推了推圓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你剛才在看確認書的補充條款，對吧？"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很輕，很慢。
"給你一個忠告。"
"不要違反任何一條規(guī)則。任何一條。"
會議室里的日光燈閃了一下。
林知意握著工牌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
"我知道。"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我會注意的。"
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路過格子間。二十幾個同事都在各自的工位上忙著自己的事，有人敲代碼，有人打電話，有人吃早餐。
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jié)。
在她經(jīng)過的瞬間，每一個人都在看她。
他們的眼睛沒有抬起來，臉也沒有轉(zhuǎn)過來。但他們的視線，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層薄膜一樣貼在她身上。
前臺傳來的電話鈴聲一直在響。
沒有人接。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手機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未讀消息，發(fā)件人是一個沒有號碼的空白***：
"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你是唯一不一樣的。記??！做自己就好。"
然后消息自動刪除了。
第二章 鏡中六翼
周姐是個看起來很正常的女人。
三十五歲左右，短發(fā)染了栗色，穿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比劃，聲音帶一點沙啞。她帶著林知意熟悉工位的時候，還順手幫她擦了擦桌上的灰。
"這是你的工位，電腦已經(jīng)裝好了，開機密碼在便簽上。咱們部門一共六個人，加**是七個。小劉坐你左邊，她今天請病假了，明天介紹你認識。茶水間在走廊盡頭，咖啡機有時候會卡住，拍兩下就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笑瞇瞇的，給人的感覺就像小區(qū)里熱心的居委會大姐。
林知意一邊點頭一邊在心里瘋狂打鼓。
這個周姐，她是"考生"嗎？還是真的正常人？不對，按照系統(tǒng)的邏輯，這棟樓里可能根本沒有正常人。但周姐實在太正常了，正常到讓她覺得不正常。
"小林？你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太緊張了？"周姐關(guān)切地問。
"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沒睡好。"
"那行，今天第一天你也不用太忙，先熟悉一下**，看看我們之前發(fā)的那些文章和短視頻。下午三點有個部門周會，你跟著一起參加就行了。"
周姐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林知意坐下來，打開電腦。
開機密碼在便簽上寫著：*oyuan2024xmt。她輸入，桌面開了。壁紙是公司logo，深藍色底，白色字體。
她的工作內(nèi)容很簡單，博遠科技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新媒體部門的日常就是在各大平臺發(fā)軟文、做科普視頻、維護品牌形象。以前的運營跳槽了，積壓了一堆沒處理的**數(shù)據(jù)。
林知意打開工作**，開始瀏覽之前的文章和數(shù)據(jù)。
這讓她暫時忘記了那些詭異的事情。
連著看了兩個小時的數(shù)據(jù)，她的情緒慢慢平復(fù)下來。也許是自己想太多了？地鐵上的大叔可能就是個嘴欠的普通人，電梯里那杯咖啡可能只是角度問題，HR的李姐可能就是在開一個并不好笑的玩笑。
至于那個"系統(tǒng)"，可能自己早上沒睡醒，腦子不清醒。
她決定中午去茶水間接杯水。
茶水間在走廊盡頭，不大，大概五六個平方。東西挺齊全，咖啡機、飲水機、微波爐、小冰箱。墻上貼著瓷磚，冷光燈把整個空間照得很亮。
林知意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