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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心狠手辣,嫁入侯府滅滿門
定遠(yuǎn)侯夫人進(jìn)來時,趙衍和月兒還被我堵在床上,依舊衣衫不整。
至于我,則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低眉順眼。
「這、這成何體統(tǒng)!」
定遠(yuǎn)侯夫人秦氏一進(jìn)門就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帕子狠狠絞了兩下。
目光繞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沈氏!你是怎么伺候世子的?新婚之夜鬧成這樣,你——」
「母親息怒?!?br>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些許顫抖。
「是世子......世子說要我看著他和月兒姑娘洞房,還說這是給我的臉面......」
我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不可聞。
秦氏的臉一瞬間變得鐵青。
「衍兒!」
秦氏厲聲喝道。
趙衍從床角探出頭來,鼻梁上一塊青紫甚是顯眼。
「母親,她、她**......」
趙衍到底還是告了狀,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
秦氏皺眉看向我,目光里滿是審視。
我立刻往后退了半步,低聲道:
「世子,妾身沒有......」
聲音在發(fā)抖,整個人也在發(fā)抖,像一只被嚇壞了的小白兔。
趙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裝什么!」
他氣急敗壞地從床上跳下來,指著我的手直哆嗦。
「母親你看,我這鼻子就是她打的!」
「她還、她還把月兒扇飛了,就一巴掌!一巴掌把月兒從桌邊扇到墻上去了!」
「月兒,你說,是不是她逼你**的?」
「是、是少夫人打的!夫人救命。」
月兒連忙爬下床,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方才發(fā)生的事。
只不過,他們越說,我頭低得越下。
身體微微顫抖,雙手絞在一起,捏得直接發(fā)白。
可誰會相信,我這個最是膽小窩囊的人,能一巴掌把人扇飛?
就連秦氏這個趙衍的親娘,都懷疑是自己兒子逼我就范,卻鬧得太過,最后遭到我的奮起反抗。
她捏了捏頭,狠狠地閉上眼。
「來人,把月兒這個賤骨頭帶下去?!?br>
「今晚的事,誰要是傳出去半個字,杖斃?!?br>
最終,秦氏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侯府的名聲重要。
況且趙衍是侯府唯一的兒子。
這樁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就毀了。
要是我這好不容易騙進(jìn)來的媳婦兒沒了,往后就更無人嫁給他。
趙衍張了張嘴,似乎想替月兒求情,但對上秦氏凌厲的目光,到底把話咽了回去。
「衍兒,你好生休息。」
秦氏說這話時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
她轉(zhuǎn)身要走,又頓住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沈氏,你......也早些歇息。」
我垂首道:「是,母親慢走?!?br>
秦氏帶著人呼啦啦地走了,房門被重新關(guān)上。
屋內(nèi)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一地狼藉。
趙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沒理他。
我正低著頭看自己的手。
剛剛扇過月兒的那只手,虎口處裂開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滲出來。
三成力。
我微微皺眉,到底是退步了。
從前在家里,三成力能把人扇飛且不傷自身分毫。
如今才用了三成力,自己的手倒先裂了。
看來得重新適應(yīng)。
趙衍見我不答話,愈發(fā)惱羞成怒,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問你話呢!」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趙衍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小腿撞**沿,一**跌坐在床上。
我偏了偏頭,忽然笑了。
「世子放心,我不會對您怎么樣的?!?br>
我說這話時語氣溫和極了,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畢竟您是我的夫君,往后低頭不見抬頭見,傷了您,妾身也不好跟侯爺和夫人交代?!?br>
趙衍張了張嘴,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覺得這話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那......那月兒......」
「月兒姑娘踩碎了我一顆珍珠?!?br>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和零落的珍珠,語氣平淡。
「那顆珍珠是外祖母留給我的遺物,我心疼得緊,一時失手,還望世子見諒。」
這理由牽強得連我自己都不信。
但趙衍不敢追問。
我彎腰撿起地上那顆沾了灰的珍珠,用帕子擦了擦,收進(jìn)袖中。
「世子早些歇息吧,明日還要去給長輩請安呢?!?br>
說完我轉(zhuǎn)身走向外間的美人榻,那里離床遠(yuǎn),方才的混亂波及不到,還算干凈。
我躺下來,蓋上一旁的薄毯,閉上眼。
趙衍坐在內(nèi)室的床上,呆呆地看著我的方向,一夜沒敢合眼。
我睡了個好覺,趙衍卻不同。
他頂著兩雙烏青的眼睛敬茶,還被秦氏和定遠(yuǎn)侯教訓(xùn)了一番。
只不過,侯爺?shù)降仔奶圩约哼@個兒子。
將昨日的事歸咎于新婚燕爾,小兩口鬧別扭。
末了,還敲打我一番。
「沈氏,你既進(jìn)了我趙家的門,便是趙家的人?!?br>
「衍兒若有不是,你只管來跟夫人說,自有家法處置。」
我垂首道:「是,兒媳明白?!?br>
秦氏也說了些日子長了便好了的場面話。
我一一應(yīng)下,態(tài)度恭順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定遠(yuǎn)侯夫妻很滿意。
只是,趙衍似乎記吃不記打。
回到院子,趙衍搶先一步進(jìn)門,而后直接關(guān)上房門,把我擋在外頭。
院子里幾個丫鬟小廝對視了一眼,滿是幸災(zāi)樂禍。
我捏了捏拳,關(guān)節(jié)咔咔作響。
挺好,昨夜手腳生疏,今日定能好好發(fā)揮。
「少夫人死心吧,世子是不會開門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