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周年那天，我提前下班，買了她最愛的提拉米蘇。
推開家門，客廳里飄著陌生的男士香水氣味。不是我的。我從不用香水。
蘇晚坐在沙發(fā)上，甚至沒有抬頭看我。她的視線粘在手機屏幕上，嘴角掛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甜膩笑意，像極了五年前她答應(yīng)我求婚時的模樣。
只是那笑意，不再屬于我了。
“回來了？”她漫不經(jīng)心地說，手指還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周衍回國了?！?br>周衍。
這兩個字像一把生了銹的刀，緩慢地捅進我的胸口。
我當(dāng)然知道這個名字。蘇晚大學(xué)時代的初戀，那個被她掛在嘴邊整整五年的白月光。她以為我不知道，但她每次喝醉后喊的名字，從來不是我。
“所以呢？”我把提拉米蘇放在茶幾上，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要懂事一點。”蘇晚終于抬起頭，那雙曾經(jīng)盛滿星星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淡和理所當(dāng)然，“周衍剛回國，有很多不適應(yīng)的地方，我會多花時間陪他。家里的事，你多擔(dān)待。”
多花時間陪他。
我們結(jié)婚五年了。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陪她走過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艱難，熬過她父親病重的至暗時刻，在她每個崩潰的深夜緊緊抱住她。而現(xiàn)在，她的白月光回來了，她讓我“懂事一點”。
“蘇晚?！蔽医兴拿?，一個字一個字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她皺了皺眉，像是被冒犯了一樣：“林越，你別小題大做。我和周衍沒什么，就是普通朋友。他只是需要人陪?！?br>普通朋友需要老婆犧牲陪伴丈夫的時間？
話到嘴邊，我咽了回去。因為我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耐煩，那種曾經(jīng)只對別人展示的情緒，如今對我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好?！蔽衣犚娮约赫f。
蘇晚滿意地點點頭，抓起沙發(fā)上的外套：“周衍約了我吃飯，今晚可能晚點回來?！?br>門關(guān)上的聲音，比五年來任何一次都重。
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看著茶幾上那塊開始融化的提拉米蘇，忽然覺得很好笑。我提前三個小時下班，排了四十分鐘的隊，就為了買她隨口提過一次的這家甜品。
而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那天晚上，蘇晚凌晨兩點才回來。我躺在客房的床上，聽著她輕手輕腳路過的腳步聲，沒有開燈，也沒有說話。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開始了一場緩慢的凌遲。
起初只是小事。
她說周衍剛回國沒有車，把我那輛開了一年的奧迪借走了。我問她那我怎么上班，她擺擺手說：“你不是可以坐地鐵嗎？也就多花四十分鐘?！?br>然后是我們結(jié)婚紀念日的晚餐。我在米其林餐廳訂了位，提前一周就預(yù)約好了。當(dāng)天下午她發(fā)來消息：“周衍心情不好，我得陪他，改天吧?！?br>改天。
我取消了預(yù)訂，支付了全額違約金。餐廳經(jīng)理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最后還是禮貌地說：“林先生，歡迎下次光臨?！?br>下次。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
變化是一點一點累積的，像溫水煮青蛙，等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jīng)窒息很久了。
蘇晚開始對我呼來喝去。家里的阿姨被她辭退了，理由是“周衍不喜歡有外人在場”。所有的家務(wù)落到了我頭上，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好早餐，然后擠地鐵去公司。晚上加完班回來，還要給蘇晚和周衍準備夜宵。
是的，周衍開始頻繁出入我們家了。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蘇晚挽著他的胳膊，像獻寶一樣帶他參觀每一個房間。經(jīng)過主臥時，她說：“這是我和林越的臥室?！闭Z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間酒店客房。
周衍禮貌地朝我點點頭，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他比照片上更英俊，保養(yǎng)得體，穿著一看就不便宜的定制西裝，站在我簡陋的客廳里，像一顆鉆石掉進了玻璃渣。
“林越，去泡壺茶?！碧K晚頭也不回地吩咐我，“周衍喜歡金駿眉，要八十度的水，不能燙。”
我張了張嘴，想說家里沒有金駿眉。蘇晚像是早就料到一樣，從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鐵罐：“用這個。我剛買的?！?br>新買的金駿眉。她從來沒問過我喜歡喝什么茶。
我把茶泡好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