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的**。
也不是好奇。
更像是一種——驗證。
我要驗證他就是我認定的那種人。冷血、自私、把救陌生人當借口逃避家庭的***機器。
信紙展開的瞬間，一張黑白照片滑落在地。
*超單。
我撿起來，翻到背面。
上面用陸沉舟那種橫平豎直的字體寫著一行字："林娜，孕十五周。"
林娜。
我最好的閨蜜。
那個在我流產(chǎn)后抱著我哭了一整夜、罵陸沉舟不是人的林娜。
信紙上的第一行字映入眼簾——
"絮絮，對不起。我沒能救出岳父。但我答應了他，這個秘密，我會替他帶進棺材里。"
鐵盒子滑出我的手，砸在腳背上。
我沒感覺到疼。
我只聽見我媽在客廳興高采烈地打電話："對對對，林老板，香檳色好，顯貴氣。"
02
信不長，陸沉舟的字寫得很用力，有幾個地方把紙都戳穿了。
"絮絮，你一定很恨我。你恨得對。
但那天在火場里發(fā)生的事，和你知道的不一樣。
三年前那次出警，火情報的是城西化工廠的倉庫區(qū)。你不知道的是，**就在那個化工廠里。他被**和林老板關在地下車間快二十年了。他們對外說**卷錢跑了，但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廠。
我沖進倉庫三樓的時候，岳父已經(jīng)被橫梁壓住了半個身子。旁邊還有一個人，縮在墻角，懷孕了，肚子很大。
我先去搬橫梁。岳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以為他沒受傷。
他說：先救她，她肚子里有孩子。
我說不行，我先救您。
他看著那個女人的臉，突然整個人都變了。他松開我，反手抱住橫梁，用身體把我往那個女人的方向推。
他喊：你不救她，我也不走。
那個女人抬起頭。
我認出來了。
是林娜。"
我蹲在地上，把信紙攤在膝蓋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手在抖。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某種我還不愿意承認的東西正在啃噬我的胃壁。
"鐵盒最下面，有一份****的調(diào)查報告。我花了三個月的工資請人查的。
林娜懷的孩子，是宋遠洲的。
你的前男友宋遠洲。
他們在你跟我結婚之前就在一起了。宋遠洲跟林老板的化工廠有生意往來，林娜那天去廠里找宋遠洲。**在倉庫做工的時候撞見了她，認出了她。他攔住她，質(zhì)問她和宋遠洲的事。兩個人在倉庫里起了爭執(zhí)，林娜推倒了貨架上的溶劑桶。
火就是這么燒起來的。
**臨死前讓我先救林娜，不是因為他多偉大。是因為他不想讓你知道，你最信任的兩個人同時背叛了你。
他說：沉舟，絮絮受不住這個。她要是知道林娜和宋遠洲的事，會瘋的。你替我扛著。
我答應了他。
我把林娜救出來了。但等我回頭再進去的時候，倉庫已經(jīng)塌了半邊。岳父不見了。我在廢墟里翻了一整夜也沒找到他，廠里的人說人已經(jīng)燒沒了。我那時候信了。
后來我越查越不對勁。
所以所有人都罵我見死不救。你也罵。**也罵。整條街的人都朝我吐口水。
我扛著。"
調(diào)查報告的照片我沒有細看。
我不需要看。
因為我突然想起了一個細節(jié)——林娜那年冬天突然出國半年，回來后瘦了一大圈，說是去留學進修。
我還替她接風洗塵。
我站起來，腿發(fā)麻，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茶幾上的杯子。
我媽從客廳探頭進來："怎么了？摔著沒有？"
"我出去一趟。"
"大晚上的去哪？林老板說明天——"
我沒聽完。
我抓起車鑰匙沖出了門。
林娜住在城東的觀瀾半島，那是宋遠洲給她買的。三百平的江景大平層。
我按壞了門鈴。
門開了。
林娜穿著真絲睡衣，臉上貼著面膜，看見我愣了一秒，隨即露出那個我熟悉了二十年的溫柔笑容。
"絮絮？這么晚了怎么——"
我把*超單拍在她臉上。
笑容消失了。
面膜從她左臉滑落，露出底下蒼白的皮膚。
"你跟宋遠洲。"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不成樣子，"懷孕了。在我爸面前。"
林娜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超單。
她的第一反應是笑。
不是那種我熟悉的溫柔笑容。嘴角歪著，眼睛里什么都沒有。
"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