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永永遠(yuǎn)遠(yuǎn)?！?br>全場靜了一瞬。
然后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宋懷川沉了臉，“胡說什么?！?br>宋予辭卻不怕，撅著嘴，“爸爸難道不想嗎？我在書房看到了，抽屜里全是寫給姑姑的信，書架上每本書的空白處都寫了姑姑的名字，沈以寧不過是個保姆，你為什么不和姑姑在一起？”
這句話一落，宋晚晚猝然轉(zhuǎn)過頭來，眼眶刷地紅了。
“哥，你從來沒忘記過我，對嗎？”
宋懷川避開她的視線，沒有答。
宋晚晚不依，聲音帶了一絲哽咽，“我只要一個回答。哥?！?br>最后一個字落下來，她的眼淚也跟著落了。
宋懷川那道防線就這么松開了。
“是，我沒有一刻忘記過你。”
第五章
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里靜得像墜入了深水。
然后“嘩啦”一聲響，香檳塔倒了。
所有人的目光追著那道傾倒的銀光，宋晚晚正站在正中間。
“晚晚！”
“姑姑！”
父子倆幾乎同時撲了過去，推開身邊的一切，沈以寧就是在這“身邊的一切”里，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推倒。
然后香檳和碎玻璃砸下來，砸在她身上。
酒水順著發(fā)絲往下流，禮服貼在身上。
手上腿上全是口子，血滲出來，很快染紅了周圍。
她撐著手想爬起來，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
抬頭看去，對面的父子倆仍然圍著宋晚晚，查看她手上的一點傷口，臉上滿是心急。
“姑姑的手流血了！”宋予辭皺著小臉。
“晚晚，我送你去醫(yī)院?！彼螒汛ㄖ苯影讶吮饋恚蟛酵庾?。
宋予辭跟在后面，邁著小短腿，一路跟出去。
他們走到沈以寧身邊。
宋懷川低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上那些口子，停了半秒。
“我先送晚晚去醫(yī)院，你身上的傷自己打車去看一下?！?br>話說完，他就走了。
沒有回頭。
沈以寧躺在那里，周圍漸漸有人散開，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她顫抖著把手機掏出來，撥了120。
救護車來了，她被抬上擔(dān)架，剛要被推進手術(shù)室，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宋懷川和宋予辭一起沖進來，臉色發(fā)白。
她以為他們是來找她的。
“晚晚有凝血問題，血止不住，現(xiàn)在血庫告急，你跟她血型一樣，快跟我來獻血！”
宋懷川說著就要拉她。
醫(yī)生攔住，為難地開口：“宋先生，宋**傷勢更重，身體太虛弱，現(xiàn)在不適合獻血……”
“不過就是抽點血，有什么關(guān)系？”
宋予辭站在旁邊，看著她，語氣里一絲遲疑都沒有：
“她和姑姑能比嗎？”
沈以寧看著這一大一小的兩張臉。
他們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猶豫，只有對宋晚晚那邊的焦急。
她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五年。
她盡心盡力把他們照顧了五年，到頭來，在他們眼里，她甚至比不過一句“不過就是抽點血”。
她被拖拽著去了獻血室。
針頭扎進去，血一點一點往外抽。
她本來就受了傷，失血也多，抽著抽著，眩暈感壓了下來，唇色越來越白。
她想起來，想要離開。
一左一右，兩只手把她按住了。
“再多抽點，晚晚才安全?！?br>“使勁抽，姑姑不能出事！”
意識最后模糊之前，她只覺得針頭又扎深了一分。
第六章
再次睜眼，是白色的天花板。
沈以寧躺著沒動，等自己的視線慢慢聚焦。
宋懷川和宋予辭坐在她床邊。
看到她醒了，宋懷川的眼神里有一絲復(fù)雜的東西，沉了一會兒，才先開口。
“你有貧血，怎么不早說？”
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彎度里什么都有，就是沒有好笑。
“我說了，你們會停嗎？”
他沒有回答。
那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沒有再說話。
宋懷川想了一下，開口：“這次是我的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給你?！?br>她閉了閉眼。
“我想要的，已經(jīng)快拿到了?！?br>他聽了這話，神色微變，以為她說的是他。
她沒有解釋。
他心里那個以為她愛他愛到骨子里的認(rèn)知，就讓它在那里待著吧。
她說的是自由。
那是五年來她最想要的東西。
兩人沉默著，護士推門進來，“宋先生，宋小姐醒了?！?br>宋予辭立刻站起來，拉著宋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