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她一個人在廚房忙了許久，把飯菜端上桌，落了座，開口：
“把以前的保姆叫回來吧?！?br>宋懷川皺了眉。
他們剛搬進(jìn)這里時，家里是有兩個保姆的，但他嫌生人多，沈以寧做什么他又都挑不出毛病，就把人都打發(fā)走了。
這是她第一次提要求。
“為什么？”
“我要走了，沒人照顧你們，提前適應(yīng)一下?！?br>她說話的時候平平的，沒什么起伏，但宋懷川的眉頭還是皺緊了一些。
宋予辭放下筷子，眼神里藏著不屑，“你又在鬧什么？你要走能去哪兒？總不可能離開我們你還能活得好吧？你就是因為我們?nèi)フ疹櫣霉貌桓吲d了吧？”
宋懷川沒說話，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心里和兒子想的一樣。
沈以寧沒有**，沒有工作，從孤兒院出來，靠宋家才能在這個城市站穩(wěn)。
離開宋家，她去哪兒？
她永遠(yuǎn)不會真的走的。
她沒有再解釋，只低頭吃飯。
飯桌上沒有人再提這件事。
夜里，她和宋懷川躺在同一張床上，兩個人都沒睡著。
她早就習(xí)慣這種各睡各的日子了。
她把自己縮到床沿，閉著眼。
然后身側(cè)的位置壓下去，一只手?jǐn)埳蟻?，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頸側(cè)。
她剛想推開，耳邊傳來一個壓低了的聲音。
“晚晚……”
那兩個字里頭，情意濃得要溢出來。
她猛地把人推開。
宋懷川怔了一下，茫然地看她。
她從床上坐起來，抱起被子，走向門口。
“我去客房睡?！?br>**章
宋懷川喉嚨里像是卡了什么，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出來。
他坐在床沿，看著那道背影消失，臉上那股燥勁兒散得很慢。
此后兩人就這么僵著，誰也沒先開口，像一根繃緊的弦，不崩，但也沒一處松快。
直到宋予辭五歲生日那天，宋懷川定了城里最大的宴會廳，大張旗鼓地辦了場宴席。
滿廳賓客，燈火通明，宋晚晚也在受邀之列，她穿了件淺粉色的裙子，笑起來像個畫里的人。
沈以寧坐在一個角落，燈光不太亮。
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圍在宋晚晚身邊，一個溫聲細(xì)語，一個膩在旁邊不肯走。
三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家人。
而她，像個擺錯了位置的局外人。
“宋總，宋**，宋少爺?！?br>又一波賓客端著杯子走過來，自然地打了招呼，跟著寒暄起來。
這已經(jīng)是今晚第N次有人認(rèn)錯了。
宋懷川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沈以寧的方向看過去。
她低著頭，看不見神情。
他輕咳了一聲。
“晚晚是我妹妹。”
那幾個人才反應(yīng)過來，賠了笑話散開，走遠(yuǎn)了之后還在小聲議論。
“我就說嘛，宋總一直跟那個晚晚站在一塊兒，我還以為是宋**?！?br>“真正的宋**在角落里坐著呢?！?br>“這也太……那孩子生日宴，親媽坐角落……”
沈以寧把那些聲音隔在耳朵外面，面上沒有什么變化。
等到送禮物的環(huán)節(jié)，她站起來，走上前，從包里拿出一把小鑰匙，放到宋予辭手里。
“你的禮物鎖在家里的小保險柜里，這把鑰匙能打開，去看看。”
保險柜里，是她備好的幾十年的生日禮物。
她知道離婚之后她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所以提前準(zhǔn)備了。
可宋予辭連看都沒看那把鑰匙，直接用手一撥，鑰匙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我才不稀罕，你送的東西有什么好看的?！?br>“予辭，不許這樣跟媽媽說話?！彼螒汛ò櫫嗣?，低聲喝了一句，隨后看向沈以寧，“孩子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br>沈以寧彎腰把鑰匙撿起來，沒說話。
孩子不懂事。
每次都是這句話。
如果他真的在意，那么多次之后，孩子早就懂事了。
說這話，不過是擋箭牌罷了。
宋予辭已經(jīng)跑到宋晚晚面前，眼巴巴地問：“姑姑給我?guī)ФY物了嗎？”
宋晚晚笑著從隨身包里掏出一本書，連包裝都沒拆，是書店里隨手買的那種。
宋予辭接過來，高興得兩眼放光，“謝謝姑姑，我最喜歡姑姑送的了！”
然后就到了許愿的環(huán)節(jié)。
蛋糕推上來，蠟燭點好，一圈人圍著。
宋予辭閉上眼睛，小臉認(rèn)真，雙手握緊。
“我希望姑姑做我媽媽，和爸爸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