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交出工牌。
收拾好私人物品。
抱著紙箱走出公司。
同事們的目光充滿鄙夷。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手機響了。
是我媽打來的。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嘈雜的叫罵聲。
“你們教出個***，還有臉出來買菜？”
**音里夾雜著重物砸地的悶響。
還有西紅柿被踩爛的吧唧聲。
我**聲音發(fā)著抖。
“你們認錯人了，我兒子不是那種人?！?br>“呸！**上印得清清楚楚！”
一個粗啞的男聲透過聽筒砸進我耳朵。
“老不死的，再敢頂嘴，連你一塊兒打！”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聽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我把裝著私人物品的紙箱扔進副駕駛。
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子在結冰的路面上打了個滑。
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我趕到菜市場的時候。
人群已經(jīng)散了。
我爸跌坐在一個賣水產(chǎn)的攤位前。
羽絨服下擺沾滿了帶著魚腥味的臟水。
我媽蹲在旁邊幫他擦拭。
眼眶通紅。
掉在地上的菜籃子被踩得扁平。
幾根折斷的芹菜泡在泥水里。
我走過去把我爸拉起來。
他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
什么都沒問。
我把他們?nèi)M車里。
一路沉默著開回小區(qū)。
剛走出電梯。
刺鼻的油漆味撲面而來。
我家那扇豬肝色的防盜門。
被人潑滿了猩紅色的油漆。
粘稠的液體順著門板往下流。
在走廊的瓷磚上匯聚成一灘暗紅色的水洼。
門縫里夾著一張白紙。
紙上用同樣的紅漆寫著一行字。
“明天不帶一百萬來醫(yī)院跪下磕頭，就讓**媽出門****！”
字跡歪歪扭扭。
收筆的地方帶著明顯的拖拽痕跡。
04
我報了警。
兩個**拿著記錄儀在現(xiàn)場拍了幾張照片。
樓道的監(jiān)控探頭早就壞了三個月。
物業(yè)一直沒修。
**合上記錄本。
“沒有監(jiān)控，這種普通的尋釁滋事很難抓到人?！?br>“你們自己平時多注意安全。”
“有線索再聯(lián)系我們?！?br>**前腳剛走。
我的手機屏幕亮了。
是沈櫻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順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