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瓦斯泄漏本可控，濃度穩(wěn)步下降，施工隊正有序撤離。
我卻在泄漏核心區(qū)，意外撞見一份足以掀翻整個項目的地質(zhì)勘探數(shù)據(jù)造假報告。
危急關(guān)頭，我扛著昏迷的測量員拼命沖向出口。
但身后防爆閘門驟然落下，徹底封死退路。
對講機(jī)里，項目經(jīng)理陸崢的聲音冰冷刺骨：“這份造假報告，不能有第二個知**?！?br>劇烈爆燃席卷整條隧道，我慘死地底，**面目全非。
事后，我被扣上違規(guī)明火、蓄意引爆、害死工友的罪名。
我家淪為眾矢之的，母親小店接連被打砸，父親****，慘遭**斷肋。
而我的妻子袁柔，在我離世四十二天，轉(zhuǎn)身投入陸崢懷抱，再婚入住他的新房。
兩年光陰流轉(zhuǎn)，隧道因嚴(yán)重結(jié)構(gòu)隱患被迫返工。
挖掘機(jī)掘進(jìn)清理時，挖出一只燒黑的鐵皮工具箱。
箱底焊死的微型記錄儀，完整錄下陸崢鎖門滅口的全程，還有造假報告的全部鐵證。
真相大白，罪孽難逃。
陸崢，袁柔。
洞通了，該你們進(jìn)去了。
01
"底下好像還有一層鐵皮，焊死的。"
小鐘在碎石堆用扳手敲了敲工具箱底板。
我飄在他頭頂三米的地方，看著他。兩年了，那些灰里混著我的骨頭渣子和碎掉的安全帽。
工頭老秦湊過來，，瞇著眼摸到夾層邊緣一道焊縫。
"拿角磨機(jī)來，切開。"
火花濺了滿地，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設(shè)備滾了出來。
"這是行車記錄儀？焊在箱子里干什么？"
"箱子上有編號，0217。"老秦翻到側(cè)面看了眼，"查一下是誰的。"
小鐘掏出手機(jī)拍了張照片發(fā)出去。五分鐘后，電話回來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一變。
"頭兒，這個編號登記在程衍名下。"
老秦的手抖了一下。
"兩年前那個？"
"對。事故報告上寫的責(zé)任人，違規(guī)使用明火，引爆瓦斯，害死兩個工友。"
周圍幾個干活的工人停下手里的事，互相看了看。有人啐了一口："活該炸死在里頭。"
我懸在半空，指甲嵌進(jìn)虛無的掌心。
活該？我扛著廖錚往外跑的時候，防爆閘門還有十五米。十五米。
"這東西能不能用？"小鐘把記錄儀翻過來，找到一個接口，"我車上有數(shù)據(jù)線，試試？"
老秦猶豫了一下："先報給項目部吧，畢竟涉及舊案。"
他撥了個電話出去。
我知道那個電話會打到哪里。
此刻七十公里外，華庭酒店宴會廳燈火通明。臺上掛著**——"程衍安全基金會兩周年答謝晚宴"。
陸崢站在**臺上。聚光燈照下來，那張臉和兩年前在對講機(jī)里說出那句話的聲音判若兩人。
"程衍是我?guī)н^的最好的技術(shù)員。"他的聲音被話筒放大，傳遍整個宴會廳，"他走了，但他用生命給整個行業(yè)敲響了安全的警鐘。這個基金會以他命名，是為了讓每一個隧道施工人員都能平安回家。"
臺下掌聲如潮。
他用我的名字，用我的死，給自己鑄了一塊金字招牌。
坐在第一排的袁柔低頭鼓掌，一只手輕輕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連衣裙，頭發(fā)盤起來，耳釘換成了我買不起的那種。
我們結(jié)婚那天她戴的是路邊攤?cè)畨K的銀耳釘，她說好看就行。
現(xiàn)在她的手腕上戴著陸崢?biāo)偷蔫C子，在燈光下反著讓我惡心的光。
陸崢**到一半，口袋里手機(jī)振動了。他瞥了一眼來電，笑容紋絲未動。
"不好意思，我接個工作電話。"
他走到**走廊，接起來，聲音還帶著臺上的余溫。
"什么事？"
電話那頭嘟囔了一陣，他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冰冷的礁石。
"……什么工具箱？"
又聽了幾秒，他的太陽穴跳了一下。
"別動，什么都別動。"他把聲音壓到極低，"賀巖在哪？讓他現(xiàn)在就去隧道。"
掛了電話，他站在走廊里沒動，盯著墻面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機(jī)，撥了一個號碼。
"老賀，隧道那邊挖出個工具箱，里面有東西，你親自去一趟，今晚之前給我處理干凈。"
電話那頭的聲音粗?。?什么東西？"
"一臺記錄儀。"陸崢捏著手機(jī)，指節(jié)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