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著,從上往下——是施舍的角度。
后排有人小聲嘀咕。
"莫綺羅真大方啊,Dior說送就送。"
"葉辭家里好像特別窮,校服都是學校資助的。"
"那她還好意思住莫家?"
我沒接。
"不用了,我有衣服穿。"
莫綺羅立刻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把袋子放在我桌面上。
"你別嫌棄嘛,我是真心的。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氣。"
一家人。
她用這三個字把刀尖磨得锃亮,笑著遞到我面前。
課間我去洗手間,隔著門聽到走廊上兩個女生說話。
"你知道嗎,葉辭昨天從二樓跳下去了。"
"真的假的?"
"真的,莫綺羅說她是想引起莫廷深的注意。而且莫綺羅跟老師提了,說她精神狀太好像不太穩(wěn)定……"
"那也太作了吧。高考前搞這個。"
我靠在隔板上,胸口涌上來一陣鈍痛。
不是因為她們說了什么。
是因為止痛片只剩最后兩顆了,我把一顆塞進嘴里干咽下去。另一顆留給明天。
第三節(jié)課下課,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葉辭,有同學反映你最近情緒不太穩(wěn)定。再加上跳窗的事……我覺得你需要跟心理老師做一個評估。"
"誰反映的?"
"這不重要。主要是你的狀態(tài)——如果評估沒問題,對你參加高考也有保障。"
"如果有問題呢?"
班主任頓了一下。
"……學校有權(quán)暫停你的參考資格。"
我坐在辦公室的塑料椅上,忽然覺得特別冷。
莫綺羅沒有動刀子。她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把我最后一條路堵死。
回到家,客廳里很熱鬧。莫廷深和莫云帆都在,圍著莫綺羅,桌上擺了一大堆外賣。
我經(jīng)過時,莫廷深頭也沒抬。
"葉辭,王嬸說你又沒吃早飯。嫌家里的飯不好吃就自己出去買。"
"我不餓。"
莫綺羅歪著頭看我。
"姐姐,你是不是太瘦了?我分你一點我的外賣好不好?"
整桌外賣,夠我吃一個星期的。那些錢,夠我續(xù)兩個月的藥。
"不用。"
我走進雜物間,關(guān)上門。黑暗里胸口的鈍痛變成了**,我彎腰捂住嘴。
指縫間滲出一縷溫熱的液體。
走到洗手間把血沖掉。鏡子里的臉白得像紙。
門外有人敲門。王嬸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小辭,**讓我問你,你箱子里那條新裙子是怎么回事?綺羅小姐看到了,說挺好看的,想試試。"
我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紙箱。
那條裙子花了我三個月的饅頭錢。三千塊。
不是買給自己的。
是莫綺**回國那天,我去商場挑的一條鵝**連衣裙,想當見面禮送她。還沒來得及開口。
"讓她拿去吧。"
"葉辭同學,這是你的心理評估預約單。有自傷傾向的學生必須在考前完成評估,否則不能參加高考。"
第三天。心理輔導室的趙老師把表格推到面前。
我看了一眼預約時間,正好和三模**撞在同一天。
"能換時間嗎?"
"專家號,不好換。而且葉辭,反映你問題的同學不止一個人。"
不止一個。
莫綺羅發(fā)動了不止一張嘴。
"都說了什么?"
趙老師翻了翻材料。
"有同學說你經(jīng)常突然跑出教室干嘔。還有人說你半夜在宿舍哭。再加上跳窗的事,學校不得不重視。"
干嘔是因為止痛藥空腹吃多了。半夜哭是因為骨縫里的疼讓我根本沒法入睡。
但我沒法解釋。
"老師,我沒有自傷傾向。"
"所以更需要走一個流程來證明你沒問題,對吧?"
我攥著預約單走出輔導室。
門口,莫綺羅正站在走廊拐角,跟幾個女生聊天??匆娢页鰜?,她低聲說了句什么,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了嘴,帶著一種看熱鬧的眼神掃過來。
莫綺羅朝我走過來,把一瓶礦泉水遞到我手里。
"姐姐,你別太有壓力了。心理評估也不是什么大事嘛,我在法國讀書的時候做過好幾次——"
"莫綺羅。"
"嗯?"
"你是不是把我的藥扔了?"
她愣了一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鎖骨——每次她說謊前都有這個動作。
"我說了呀,過期了就幫你扔了。怎么了?那個藥很重要嗎?"
我看著她純真無辜的眼睛
精彩片段
由葉辭莫綺羅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絕癥后我不再討好任何人》,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高考前最后一次家長會,我把兩個跟我一起長大的堂哥叫到了走廊盡頭。班主任拿著貧困生助學金申請表:"葉同學,這份表你打算簽誰的名字作為擔保人?"大哥莫廷深滿臉厭惡,二哥莫云帆則是一派疏離。我把表格揉成團丟進垃圾桶:"老師,我不簽了,學我不上了,檔案幫我注銷吧。"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我推開二樓走廊的窗戶縱身跳下。剛落在草坪上,就聽見莫廷深在上面冷笑:"她玩這種苦肉計,無非是想刺激你給她買那條裙子,別太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