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這是哪兒啊？"我裝傻。
"醫(yī)院。"他說，"給你割闌尾，割完就好了。"
他牽著我往里走。走廊里有一股霉味，混著消毒水的刺鼻。我聽見他在前面跟一個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孩子小，**別用太多。"
"八千，說好的，現(xiàn)金。"
"知道知道，麻利點。"
和上輩子一字不差。
我被帶進(jìn)一個房間，里面有一張掉漆的塑料椅子。讓我坐著等。我蜷縮在椅子上，假裝害怕，把臉埋在膝蓋里。
其實我在等。等那兩個電話生效。
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jìn)來?？谡譀]戴好，露出半張青白色的臉。他推了一輛鐵床車，輪子吱嘎響。
"來，躺上來。"
我沒反抗。躺上去，天花板的燈一盞一盞往后退。和上輩子一樣。但那輩子沒有人來救我。
我被推進(jìn)一間屋子，無影燈亮了。白得刺眼。
有人過來綁我的手腕。皮帶是涼的，勒得很緊。**師走過來，手里拿著針管，針頭在燈光下亮了一下。
"別怕，很快。"他說。
針頭靠近我胳膊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門。
很急。砰砰砰。
然后是踹門聲——"**！開門！"
屋子里瞬間亂了。有人在跑，椅子被撞倒，玻璃碎了。林德厚的聲音最響，帶著一種我后來才明白是恐懼的尖利："我什么都不知道！這是我女兒！我是帶她來看病的！"
**已經(jīng)推進(jìn)去一半。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像沉進(jìn)水里。我聽見**在喊"叫救護(hù)車"，聽見有人在哭，聽見很多腳步聲。
我笑了。
然后徹底失去意識。
我醒來的時候，聞到了真正的消毒水味。不刺鼻，是干凈的。
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我動了一下，左側(cè)腹有點疼，但不是刀口的疼，是針眼的疼。
姥姥趴在床邊睡著了，手緊緊抓著我的。她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更腫了，攥得太用力，指節(jié)發(fā)白。
我輕輕動了一下，她立刻醒了。
"小禾！小禾你醒了！"她的眼睛通紅，"嚇?biāo)览牙蚜耍瑖標(biāo)览牙蚜恕?
"姥姥。"我的嗓子很干，"我沒事吧？"
"沒事沒事，手術(shù)沒做成。"姥姥抹眼淚，"老天爺保佑，**來得及時。醫(yī)生說你就是**打了一點，養(yǎng)養(yǎng)就好。"
我摸了摸肚子。有針眼，沒有刀口。
上輩子的疤，這輩子不會再有了。
門開了，兩個穿制服的走進(jìn)來。一個年輕，一個中年。年輕的那個拿著本子。
"林小禾小朋友是吧？我們是***的，來做個筆錄。"他在床邊坐下，"你能說說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眨了眨眼睛，裝出天真的樣子："爸爸說帶我來割闌尾。"
兩個**對視了一眼。中年的那個皺了皺眉，站起來出去了。
年輕的**又問了幾個問題，我都說不知道。他合上本子，摸了摸我的頭："好好休息。"
他們走后，姥姥幫我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