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亮眼，故意做得"不完整"。
方芷晴端著兩杯奶茶走過來。
「念念，給你買的，焦糖奶茶加椰果，你最愛喝的?！?br>她把杯子放在我桌上，眼睛掃了一眼我的屏幕。
我沒擋，甚至把屏幕往她那邊轉(zhuǎn)了轉(zhuǎn)。
「芷晴姐，你看這個構(gòu)圖，我總覺得重心不太對，你幫我看看？」
她湊過來，瞳孔微微放大。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上輩子她就是用這種眼神一寸一寸地把我的設(shè)計吃進(jìn)肚子里的。
「我覺得配色可以再大膽一點，你這個漸變方向可以換一下……」
她說得頭頭是道。
我點頭，表情認(rèn)真，心里在數(shù)她的視線在屏幕上停留的秒數(shù)。
記住吧方芷晴，記得越清楚越好。這份設(shè)計稿里每一筆都埋了隱形水印，你敢抄，我就敢讓全世界看見。
十點半，周海濤來了。
他四十出頭，肚子挺著，走路帶風(fēng)，像這間辦公室的臨時土皇帝。
經(jīng)過我的工位時，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走到方芷晴面前，語氣換了一副：「芷晴，新項目的方案客戶那邊催了，你這周能出初稿嗎？」
方芷晴笑得恰到好處：「周哥放心，我已經(jīng)有思路了。」
周海濤拍了拍她的桌子：「好好干，這個項目做好了，年終評優(yōu)我替你說話?！?br>從頭到尾，沒提過我。
上輩子我心里堵得慌，覺得是自己能力不夠。
這輩子我只覺得好笑。
你那個年終評優(yōu)的名額，是陳嘉禾用三萬塊買的，**都在你抽屜里鎖著呢，周海濤。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去了公司旁邊的小面館。
剛坐下，對面的凳子被拉開了。
陳嘉禾端著一碗牛肉面坐了過來。
「黎念，一個人吃飯？」
他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偏頭，露出右邊一個淺淺的酒窩。
上輩子我覺得這個酒窩溫暖。
這輩子我只看見一個陷阱。
「嗯，芷晴姐說下午有會，先回去了?！?br>「聽說你倆關(guān)系特好？」他用筷子攪了攪面，語氣隨意，「你工作上有什么問題可以找我，我雖然是特助，但以前也學(xué)過設(shè)計，多少能給點意見。」
你學(xué)過什么設(shè)計？你連PS的圖層都分不清，滿嘴跑火車的本事倒是一流。
我筷子夾起一根面條，嚼了兩口，露出得體的微笑：「謝謝嘉禾哥，有需要一定找你。」
他又說了幾句閑話，看似漫不經(jīng)心，實則每一句都在試探——問我最近有沒有跟新朋友聊天，有沒有交男朋友。
他在確認(rèn)"江嶼"這條線有沒有出問題。
我一一接住，表演得天衣無縫。
走出面館的時候，我的手機(jī)里多了一條黎松的消息：
「報案了，**說會查IP。那個賬號注冊時用的手機(jī)號綁定了一個微信小號，小號的注冊設(shè)備型號是iPhone 15 Pro Max，金色。」
我停住腳步。
陳嘉禾的手機(jī)殼是金色的。
今天中午他把手機(jī)放在桌上的時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嘴角彎了一下。
第一根線已經(jīng)牽出來了。
回到公司，我路過周海濤的辦公室。
門沒關(guān)嚴(yán)，露了一條縫。
他正對著手機(jī)點外賣，備注欄打了幾個字——
"下午茶，老樣子。"
我把視線收回來，腳步?jīng)]停，徑直走回了工位。
晚上八點半，公司里只剩我和加班的保安。
我打開周海濤常用的外賣平臺公共賬號——公司訂下午茶用的團(tuán)購號，密碼還是去年團(tuán)建時他念出來的那串?dāng)?shù)字，從沒改過。
訂單歷史里，過去半年有十七筆"幫買代付"記錄。
付款方全部指向同一個賬號。
收件地址是周海濤家小區(qū)的菜鳥驛站。
金額加起來：六萬四千八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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