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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的辦公室在三十一層。
助理把我?guī)нM去，輕聲說了一句"請稍等"，就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房間很安靜，大得過分，連一盆綠植都沒有，空調聲也細，像是刻意調低了。桌子很寬，上面攤著幾份文件，沒有堆疊，都是平鋪著，每一份的頁角都很整齊。
站在落地窗前的人背對著我，手里拿著一份報告，沒有回頭。
我在靠門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下那張寬桌。最左邊那份報告的第一頁，標題下面有一套行業(yè)分析框架的示意圖。
我的視線停在那上面，沒有動。
房間里很安靜。落地窗前那個人還沒有轉過來，手里的報告翻了一頁，又停了。我沒有出聲，就坐在那里，等著。有時候你看到一個東西，認出來了，但不急著說，因為說出來是另一件事了。
那套框架不陌生。那個結構、那個拆分方式、那套邏輯的入口，是我2021年8月在草稿本上推演了三個月才確定的。最開始畫出來的時候只是一張亂草圖，改了十幾稿才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后來被用在了周凱最重要的一次競標里。那次競標之后，這套框架開始在行業(yè)里小范圍流傳，有人在公開**里提過，有人寫進了研究報告。
出處寫的都是：某業(yè)內團隊研發(fā)，2020年。
沈硯轉過來，走到桌子對面坐下，把那份報告推過來。
他年紀不算大，三十出頭，看著沒有表情。眼神很平，看人的方式不像是在打量，更像是在讀一份文件：要看的東西都先圈出來，然后依次確認。
"蘇梨，"他說，"這套分析框架，你見過？"
"見過，"我說，"我以為你要問別的。"
他沒有接這句話，"周凱說，這是他帶團隊在2020年研發(fā)的。"他停了一下，"但這套框架里有一處數(shù)據(jù)假設，是針對2021年下半年才出現(xiàn)的市場結構做的修正。2020年，這個市場結構還不存在，這個修正做出來沒有任何意義。"
我沒有說話。
"我讓人查過周凱的研究**，"他說，"他在2021年之前，沒有做過這個方向的任何研究，也沒有在這個領域發(fā)表過任何內容。"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但這套框架在行業(yè)里越傳越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