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青梅那碗藥，我替他喝了。
他啥事沒有，我成了人人嘲笑的傻子。
十六歲，娘親把我送上花轎，準備和從小愛慕的青梅成親。
可陰差陽錯，我上錯了轎。
蓋頭掀開竟是當朝將軍。
我嚇得直哭："我不是你的新娘……"
他笑："無妨，從今往后就是了。"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傻子也配被人疼。
可青梅追上門，狠狠拽我："你是我的人！跟我回去！"
將軍拔劍擋在身前："她選誰，她說了算。"
滿堂寂靜。
我顫抖抬手......
指向的那人，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01
紅蓋頭被掀開。
眼前的人不是陸景明。
他穿著一身大紅喜服，卻壓不住滿身的殺氣。
那張臉，刀削斧鑿，英俊，但冷。
特別是那雙眼睛，像藏著冰和刀子。
我嚇得縮成一團，手里的蘋果滾到地上。
“我、我不是你的新娘……”
我聲音發(fā)抖，話說不清楚。
娘親說，今天嫁給陸景明，以后就有飯吃了。
可這個人，我沒見過。
他看著我，眼神里的冰好像化開一點。
“你是誰家的？”
他的聲音很沉，像寺廟里的大鐘。
我害怕，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床擋著。
“我……我是……阿念?！?br>“哪個念？”
“念念不忘的念?！?br>這是陸景明教我的，他說，他會對我念念不忘。
男人聽完，嘴角扯了一下，像在笑，又不像。
“抬起頭來?！?br>我不敢。
下巴突然被一只手捏住，很輕，但我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他湊近了看我，看得我很不自在。
“你是林家送來的？”
我點頭。
“林家許給陸家的女兒？”
我又點頭。
“那就是你。”他說得斬釘截鐵。
我急得快哭了。
“不是的，我嫁的是陸景明，不是你！”
“陸家悔婚了。”他語氣平淡。
“用你，換了**妹。”
我的腦子“嗡”一下。
妹妹？
那個會讀書會寫字，長得像娘親一樣好看的妹妹？
眼淚一下就涌出來了。
我連自己叫什么都常常忘記，只記得要嫁給陸景明。
現(xiàn)在，最后一個記得的事情也沒有了。
我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放聲大哭。
哭得停不下來。
男人沒有不耐煩，他就站在那里看著。
喜婆在旁邊小聲提醒：“將軍，吉時……”
將軍？
我哭聲一頓，抬頭看他。
他就是娘親嘴里那個，**如麻的蕭決將軍？
那個能讓小孩子晚上不敢哭的大將軍？
我的眼淚嚇得憋了回去，只剩下抽噎。
蕭決揮了揮手，喜婆和丫鬟都退下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
“別怕。”
他伸出手，好像想碰我，但又停在半空。
“從今天起，你就是將軍夫人?！?br>“沒人敢欺負你?！?br>我看著他，眼睛里還掛著淚。
他的手，很大，手心有繭子。
我小聲說：“他們都說我是傻子。”
“嗯?！彼麘艘宦?。
“傻子也配當將軍夫人？”
“我說是，就是?！?br>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茶。
“餓不餓？”
我一天沒吃東西，肚子早就叫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糕點，咽了咽口水。
他把盤子端過來，放到我面前。
“吃吧?！?br>我拿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很甜。
比我以前吃過的所有東西都甜。
我吃得很快，噎著了，不?？人?。
一杯水遞到我嘴邊。
我順著那只手看過去，是蕭決。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就著他的手喝了水。
水是溫的，很舒服。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br>他的聲音好像也變溫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又大又軟的床上。
蕭決沒有碰我，他睡在外間的軟榻上。
半夜，我做了噩夢。
夢里，一碗黑乎乎的藥遞到我面前。
陸景明在旁邊溫柔地說：“念念，你最乖了，幫我喝了好不好？”
我痛得在床上打滾。
然后，一雙溫暖的手臂抱住了我。
“別怕，沒事了?！?br>那個聲音，是蕭決的。
我睜開眼，看見他坐在床邊，眉頭緊鎖。
外面的月光照進來，他的影子落在我身上。
我好像，沒有那么怕他了。
我抓著他的袖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