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家出走嗎？你以為你還是十八歲？”
“不是離家出走?！?br>我搖搖頭。
“是搬家?！?br>“這個家，我不打算住了?！?br>“你不??？你能住哪去？”溫濤冷笑。
“周明不是出差了嗎？你回那個空房子里守活寡？”
一直沒說話的徐靜，這時開了口。
她走到劉玉芬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聲音柔柔弱弱的。
“小玉，別說氣話了?！?br>“我知道你今天辛苦了，是哥哥嫂子不對，不該讓你洗碗?！?br>“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你看我，懷著孕，身子不方便，也是一時糊涂?！?br>“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還順便點了一下她“孕婦”的尊貴身份。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心軟了。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嫂子，你說的對?！?br>“一家人，確實不該計較。”
我頓了頓，環(huán)視了一圈這個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
目光，最后落在溫書民和劉玉芬的臉上。
“所以，我決定?！?br>“從下個月起，這個房子的房租，就由哥哥嫂子來付吧?！?br>“一個月五千，不算多?！?br>“畢竟，你們才是一家人。”
06
“房租？”
溫濤像是聽到了*****。
“溫玉，你腦子壞掉了吧？”
“這是爸**家！我們住自己爸媽家，還要交房租？”
“對。”
我點點頭，表情認真。
“因為這房子，不是爸**。”
客廳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溫書民和劉玉芬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
徐靜扶著腰，臉上的柔弱也僵住了。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溫書民色厲內荏地吼道。
“這房子我住了二十年！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因為房本上的名字，是我?！?br>我平靜地吐出這句話。
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重磅**。
溫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溫書民。
“爸，她說的是真的？”
溫書民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
“那……那只是……只是當年為了買學區(qū)房，借用一下她的名字……”
“借用？”
我笑了。
“爸，你說得真輕巧?！?br>“當年買這套房子，首付三十萬，是我和周明出的?！?br>“每個月八千的房貸，也是我們還的?！?br>“到現(xiàn)在，已經還了三年了?！?br>“房本上寫我的名字，有問題嗎？”
我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抽屜。
從一堆雜物里，翻出一個紅色的本子。
拍在桌上。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看?！?br>房產證。
三個燙金的大字，在燈光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溫濤一把搶了過去。
他飛快地翻開。
當看到“**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溫玉”兩個字時。
他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怎么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
“爸，媽，你們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被**的憤怒。
溫書民和劉玉芬低著頭，不敢看他。
“這……這不是怕影響你跟徐靜的感情嘛……”
劉玉芬小聲地辯解。
“我們想著，反正都是一家人，寫誰的名字都一樣……”
“一樣？”
我冷笑一聲。
“媽，既然一樣，那為什么當初不說清楚？”
“為什么要騙我說，是你們拿的積蓄買的房？”
“為什么要騙我說，只是因為我戶口在這里，才暫時寫我的名字？”
“如果不是我今天去查了，是不是你們打算瞞我一輩子？”
是的。
在溫書民拎著保溫箱出門后。
我的心，就徹底死了。
我給周明打了電話。
他什么也沒說，只告訴我，讓我查一下房子的事。
他說，當年我們給那三十萬的時候，溫書民簽過一份借款協(xié)議。
協(xié)議上寫明了，這筆錢是購房款。
我委托周明的朋友，一個律師，去查了房管局的檔案。
結果，讓我心寒。
這套房子，不僅首付和月供是我在出。
連購房合同上，都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從法律上來說。
溫書民，劉玉芬，溫濤。
他們，都只是住在我房子里的房客而已。
“你……你血口噴人！”
溫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