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新聞就出來了——楚氏集團副總裁楚墨因"個人原因"辭去所有職務(wù)，即日生效。表面上說是"個人原因"，但圈內(nèi)人都知道，這是被掃地出門了。，看著這條新聞，面無表情。，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老板，收到消息——楚墨昨晚連夜回了京都，但沒回楚家大宅，而是去了城西的一棟別墅。""誰的地盤？""登記在一個叫劉艷的女人名下。但實際控制人——"零翻開文件夾，"是楚震南。"。。楚震天的親弟弟，楚氏集團副董事長。在楚家，楚震天是明面上的掌舵人，而楚震南一直負責(zé)家族"見不得光"的業(yè)務(wù)。兄弟倆表面和睦，但圈內(nèi)人都知道，這兩人的關(guān)系比外人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楚墨被撤職，最不高興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二叔了。"林北說。"恐怕不止是不高興。"零說，"我們的人查到，今早凌晨三點，楚震南的私人飛機降落在了江城機場。""來江城了？""到了。但沒有入住任何酒店，去向不明。"，站起來走到窗邊。。這說明——楚墨手里那份賬本的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通知技術(shù)團隊，江城分公司的安保級別，提升到最高。"
"明白。"零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對了，沈小朵那邊安排好了。學(xué)校那邊我打過招呼，用的是正常入學(xué)手續(xù)。"
林北點了點頭。
昨天從福利院把沈小朵接出來后，他連夜幫她辦好了入學(xué)手續(xù)。那孩子雖然嘴上倔，但上車那一刻，她回頭看了一眼福利院鐵門的表情——林北一輩子都忘不了。
上午十點，林北去了趟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現(xiàn)在只是一間臨時租的寫字樓。真正的辦公園區(qū)還在裝修，預(yù)計下個月才能搬進去。
技術(shù)團隊已經(jīng)到了。五個人，都是林北從京都帶過來的核心成員。加上零，這就是江城分公司的全部班底。
"林總。"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迎上來，"總部那邊把設(shè)備發(fā)過來了，今天下午到。"
"好。安裝調(diào)試要多久？"
"三天。"
"那就三天。"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業(yè)時間定在下周一，來得及嗎？"
"沒問題。"
就在這時，零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微微一變。
掛斷電話后，她走到林北身邊，壓低聲音說：
"老板，楚震南派人來了。說想請您喝杯茶。"
茶館在江城老街上，一棟**時期的二層小樓。
林北到的時候，二樓靠窗的位置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男**約五十歲出頭，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平靜地望著窗外。他身后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林先生，請坐。"楚震南放下茶杯，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林北在他對面坐下。
"楚二爺親自來江城，就為了請我喝茶？"
"這個稱呼，很多年沒人叫過了。"楚震南笑了笑，"看來林先生對我們楚家很了解。"
"只是略知一二。"
"謙虛了。"楚震南給他倒了一杯茶，"能把楚墨逼到那個份上的人，整個華夏也不多。"
"楚墨是自己作的，跟我沒關(guān)系。"
"有沒有關(guān)系，你心里清楚。"楚震南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我今天來，只有一件事想問你——那份賬本，你給楚震天了？"
林北沒有回答。
楚震南等了幾秒，然后笑了："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
"林北，你有沒有想過——楚墨那份賬本，是楚震天故意讓他拿到的？"
林北的心猛地一震。
"什么意思？"
"你以為楚震天是什么好人？"楚震南回頭看著他，笑容里帶著一絲寒意，"他坐在那個位置二十年，手上干凈過嗎？楚墨是他兒子，他兒子背地里干的事，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林北沉默著。
"他什么都知道。"楚震南說，"他只是需要一個替罪羊。而你——"他指了指林北，"剛好成了那把刀。"
茶館里安靜了幾秒。
林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二爺，您說了這么多，想要什么？"
楚震南轉(zhuǎn)過身，看著林北，眼神第一次變得認真。
"我要你幫我拿到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楚震天書房里的保險箱。里面有一份文件——關(guān)于二十年前，江城的一場車禍。"
林北的手，突然停了下來。
二十年前。車禍。
那是他父親去世的那一年。
從茶館出來，林北的臉色很不好看。
零等在車里，看到他上車，什么都沒問，只是默默發(fā)動了車子。
"回家。"
"哪個家？"
林北沉默了一下。
"去爺爺那邊。"
車子駛過江城大橋時，林北看著窗外流淌的江水，腦子里一直在轉(zhuǎn)。
二十年前，父親死于一場"交通意外"。肇事司機當(dāng)場死亡，沒有目擊者，沒有后續(xù)調(diào)查。案子就這么結(jié)了。
當(dāng)時他只有八歲。不記事，也不懂那么多。
但現(xiàn)在，楚震南的一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那個他從未觸碰過的角落。
二十年前的車禍，和楚家有關(guān)？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教官，是我。"
"小子，有事？"
"我想問您一件事……二十二年前，我父親……他認識楚家的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多少？"
林北的心一沉。
"不多。所以才問您。"
老教官長嘆一口氣。
"林北，有些事，我本來想等你再成熟一點再告訴你。但你既然問了——你父親當(dāng)年，是楚氏的初創(chuàng)合伙人之一。"
林北愣住了。
"那個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是三個人：你父親、楚震天、楚震南。你父親占三成股份。后來公司做大了，你父親……出了事，股份被楚家兄弟**了。"
"我父親……也是楚氏的創(chuàng)始人？"
"是。"老教官的聲音很沉重，"而且，他的死……沒有那么簡單。"
車停在小區(qū)門口。
林北看著窗外的江景房——他給爺爺買的那一套，就在前面。
"教官，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沒有活人了。"
"那現(xiàn)在有了。"林北說，"我想查清楚。"
他掛斷電話，走下車。
電梯里，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二年了，他一直以為父親只是個普通的技術(shù)員，死于一場意外。
現(xiàn)在他才知道——父親是楚氏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死因不明，股份被楚家吞了。
而所有這一切，爺爺一個字都沒跟他說過。
他走出電梯，按響門鈴。
門開了，林老爺子系著圍裙，手里拿著鍋鏟。
"小北來了？快進來，排骨馬上就好！"
林北看著爺爺滿臉的笑容，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好，爺爺。"
有些事情，他得先查清楚，才能問。
他走進客廳，在沙發(fā)上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零發(fā)來的：
楚震南說的那份文件，我已經(jīng)在查了。給我三天時間。
林北看完，刪掉了消息。
客廳里飄著排骨的香味。爺爺在廚房里哼著老歌。
林北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
三天。
三天后，他要知道父親死亡的真相。
不管真相是什么。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