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寫字樓的公共區(qū)域拍一張，誰知道是不是在那兒上班？"
雅琳捂住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起來。
我沒有去抱她，也沒有安慰她。我知道這一刻她需要的不是安慰，是把事情想清楚。
過了好一會兒，雅琳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媽，他為什么要騙我？"
"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當(dāng)面問他。"我說。
"我不想見他。"
"那就拉黑。"
雅琳看著我，又看看桌上那張名片，咬了咬牙，拿起手機。
我看著她點開方志文的微信，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
"媽，我想問他一句。"
"問什么？"
"問他到底是誰。"
她打了一行字發(fā)過去："方志文，鑫達建材的業(yè)務(wù)員，你跟我解釋一下？"
消息發(fā)出去，對面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方志文開始打字。
"寶貝你聽我解釋，那個名片是以前的，我早就不在那兒干了……"
雅琳沒回，又發(fā)了一句："我媽今天去了盛恒集團，前臺說從來沒有你這個人。"
這次對面沉默了更久。
五分鐘后，方志文發(fā)來一條語音。雅琳沒點開，直接按住他的頭像，點了刪除。
"媽。"她放下手機，看著我。
"嗯。"
"您說的那八個字是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查清楚了，全是假的。"
雅琳點了點頭，把那張名片撕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第六章
第二天，方志文換了個號碼打來電話。
雅琳沒接，我接了。
"陳阿姨，您聽我說，這里面有誤會……"
"小方，"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去了恒通大廈，也去了鑫達建材。你還要跟我說什么誤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要是個賣建材的業(yè)務(wù)員，老老實實說，我不會看不起你。"我繼續(xù)說，"干哪一行都是本事。但你編了一套**來騙我女兒，你讓我怎么信你？"
"阿姨，我是怕你們看不上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看不**是一回事，你騙人是另一回事。"我說，"一個連自己干什么工作都要撒謊的人，以后還有什么不敢騙的？"
"阿姨，我是真心喜歡雅琳的……"
"喜歡一個人，第一件事是尊重她。你連真話都不跟她說，這叫喜歡？"
他又沉默了。
"小方，我把話說清楚。"我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雅琳已經(jīng)把你**，你別再聯(lián)系她。你要是還糾纏，我就不是打電話這么客氣了。"
我掛了電話。
本以為事情到這兒就結(jié)束了。
可我沒想到，方志文的謊不止這一個。
當(dāng)天下午，雅琳的同事小周給她發(fā)了條消息："琳姐，你那個男朋友是不是叫方志文？我在一個相親群里看到他的資料了，上面寫的是某某貿(mào)易公司銷售總監(jiān)。"
雅琳把截圖轉(zhuǎn)給我。
我放大一看，照片確實是方志文，但公司名又換了一個，職位也變了。
"媽，他到底有多少個身份？"雅琳的聲音發(fā)顫。
我沒回答，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人，對不同的人說自己在不同的公司、做不同的職位。這不是簡單的虛榮心能解釋的。
"閨女，你跟他在一起這兩個月，他問你借過錢嗎？"我突然問。
雅琳想了想："沒有……但是上個月他說手機壞了，我轉(zhuǎn)了兩千塊給他買新手機。他說下個月發(fā)工資就還我。"
我的心沉了下去。
"還有呢？"
"還有一次他說請客戶吃飯錢包忘帶了，我轉(zhuǎn)了一千五。"雅琳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第二天就還，后來確實轉(zhuǎn)回來了八百，說剩下的過幾天給。"
"一共多少？"
"兩千七。"雅琳低下頭，"媽，我是不是被騙了？"
我沒說話，拿起手機，打開那個相親群的截圖，把上面的公司名記了下來。
又是一個新公司。
這個人到底是誰？
第七章
接下來兩天，我托了幾個人幫忙打聽。
菜市場隔壁賣水產(chǎn)的老劉，他兒子在城北工業(yè)區(qū)開五金店，跟鑫達建材是鄰居。我讓他幫我問問方志文的底細。
糧油店的老客戶張姐，她在一家房產(chǎn)中介上班，認識的人多，我讓她幫我查查方志文名下有沒有房產(chǎn)。
還有雅琳的大學(xué)同學(xué)小陳，在***當(dāng)輔警，我讓雅琳找他幫忙查了查方志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