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媽媽沒有停過嘴。

“不懂事的東西，高考這么重要的日子，非要讓我丟臉?！?br>
“等她出來，我非讓她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不可！”

“你們**也是，被一個小孩耍得團團轉(zhuǎn)，傻不傻？”

**沒有接她的任何一句話。

媽媽把這種沉默理解成了理虧，聲音反而更大了。

“我告訴你們，我在那個學(xué)校教了二十二年書！”

“沒有一個家長不服我的，我教出來的學(xué)生，考上重點的比誰都多。”

“我張慧這輩子，名聲清清白白。”

車最后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媽媽看到***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但嘴上依舊在嘲諷。

“你們還真下本錢了，***都安排上了?！?br>
“我告訴你們，等會兒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是假的，我一定去投訴你們！”

“****，恐嚇市民！”

妹妹在旁邊多次勸誡媽媽別說了，可每次都被媽媽狠狠瞪了回去。

“你要是再敢?guī)湍憬阏f話，高考成績出來，就算她能上清華，我也讓她上不了！”

“我要讓你知道，你的一舉一動，都是你姐在幫你承擔(dān)責(zé)任?！?br>
“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懂事？”

妹妹再也沒吭聲。

直到***的門被推開，****的氣味充滿整個肺部。

妹妹看著被白布蓋住的**，心底那口氣再也憋不住，徹底崩潰地跪在了旁邊，“姐！”

可媽媽卻嫌棄她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從她旁邊繞了過去，并順手掀開了白布。

“哭什么？根本不可能是你姐……”

她的聲音，在看到我那張青紫色的臉后，戛然而止。

妹妹的哭聲也跟著停止了，整個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直到媽媽顫抖著后退了兩步，似乎是在說服自己一樣，連連搖頭。

“做的模型吧？現(xiàn)在硅膠做得挺像的，但眼間距不對，我女兒的眼睛沒有這么腫?！?br>
法醫(yī)扶了一下眼睛，看媽**眼神帶著一絲冷漠，“那是因為**腫脹了?！?br>
**從旁邊走上來，掏出一個平板，上面是我被囚禁在工廠里的錄像。

屏幕剛亮起來的時候，媽媽還站得筆直。

三十分鐘后，我開始劇烈咳嗽，血隨著動作，噴得到處都是。

五十分鐘的時候，我在黑暗里找到了防毒面具，用鐵管一下一下地砸鎖。

每砸一下，身體都要彎下去咳一陣，咳到幾乎跪在地上。

一小時整，我戴上了防毒面具。

可我的情況并沒有好轉(zhuǎn)。

整個人無力地躺在地上，防毒面具的邊緣很快就滲出了血液。

十分鐘后，工人撬開門把我拖了出來。